“哪有办法结案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更别说,那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
“今天这家丢只鸡,明天那家吵两句,处理起来耗时耗力,最后两边都不落好,久而久之,大家难免有倦怠情绪。”
“绝不可能做到家家户户,都处理得当。”
“怨言,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这番话让赵定安神色松动,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他点起一根烟,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指着张硕说道:“小张同志,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
“你能看到这些,说实话,我刮目相看。”
“咱们江安县,这十几年来,都是这么个情况,我是有心无力,能做的也都做了,总不能为难我们基层的同事吧?”
“每年县里都有考核指标,我们公安部门,跟你们发改局、财政局比起来,那可不是简单的差事,所以我们不仅要关注群众,也要关注我们自己人。”
说到这,他顿了顿,方才继续开口:“今天这事儿,你插手的方式……说实话,在我看来啊,不妥。”
“赵局的顾虑,我明白。”
张硕立刻接口,平平淡淡说道:
“我也不想越权,可当时情况紧急,再不拦住,矛盾只会激化,这些积压的诉求,就像定时炸弹。”
“咱们现在把它们摊开,既是给群众一个交代,也是帮基层减负 —— 总比藏着掖着,最后集中爆发要好。”
“你说是吧?”
赵定安沉默许久,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按灭在警车上:“希望你不是在玩火,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脑回路,我们是跟不上了。”
“这些案子,后续处理可没那么简单。”
“还得仰仗赵局多支持。”
张硕笑着伸出手:
“只要能把问题解决,我这个‘出头鸟’当得也值了。”
赵定安盯着他的手,最终伸手握住,轻轻晃了晃。
这一刻,红蓝警灯的光影交错在两人身上,远处群众诉说诉求的声音,与民警记录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别样的执法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