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花荣手腕微抬,弓弦一松。
羽箭破空而去,越过盾车、火盆、乱兵,正中那小纛旗绳。
旗绳断裂,小纛歪倒,旗旁谋克惊得后退,身后士卒以为主将中箭,顿时哗然。
城头梁山军士再忍不住,齐声喝彩“小李广!小李广!”
花荣放下弓,这才开口道“传令,城头弓手轮换休息,不与他们消耗。每隔半个时辰射其传令火把,叫他们自己乱去。”
岳飞看得心悦诚服,抱拳道“花荣哥哥神射,岳飞今日开眼了。”
花荣笑道“岳家兄弟,你箭法根基极好,只是战阵用箭,不全在准,还在识人识旗识令。待你日后领兵,自会明白。”
岳飞,郑重地点了点头。
……
金营前队,传令官被射杀,小纛又倒,夜袭顿成乱局。
时立爱在后方闻报,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小主,
他本想以盾车扰城,使城上一夜不得安。
可是没想到,却被花荣三箭惊动了前营。
完颜宗望听得动静,披衣出帐,询问缘故。
时立爱不敢隐瞒,如实报之。
完颜宗望长叹一口气道“小李广花荣,果然名不虚传。传令,前队后撤三十步,盾车不许再乱进。明日起,以厚盾遮令旗,传令改用鼓声。”
时立爱拱手道“是小臣失算了。”
完颜宗望摆了摆手“不是你的问题,是对面能人辈出。杨哲麾下,斗将有关胜、孙安,步战有鲁智深、武松,射有花荣、史文恭,杨哲谋略非常,还有李助相助。此等阵仗,已非寻常草寇。”
他望向东昌府城头的火光,目光渐冷“越是如此,越不可留。”
城头之上,花荣命人收弓休息。
岳飞却仍望着金营方向,若有所思。
杨哲不知何时也登上城头,问道“鹏举,看出什么?”
岳飞道“金军虽乱片刻,却撤退有法。完颜宗望不因一时挫折而怒攻,此人难胜。”
杨哲赞许地点了点头“鹏举分析得不错。真正的强敌,不怕他勇猛,能够冲锋陷阵;就怕他指挥有度,能看懂大局。突合速勇猛无常,所以全军覆没了;完颜宗望冷静异常,所以金兵并未伤筋动骨。”
岳飞闻言,心中又是一震。
这等论将之语,竟出自朝廷口中的贼首。
师傅对反贼向来深恶痛绝,却对杨哲另眼相看。
也难怪,却是有缘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