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梁山兵马,就是待宰的羔羊。
挥舞着手中的大斧,拨打着飞来的箭矢,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梁山盾兵,完颜鹘沙虎脸上的笑容更甚。
只是,下一刻,他脸上笑容,突然凝固了。
梁山军阵,动了。
阵前大盾的阵营,突然打开,从里面推出一排排奇怪的战车来。
这些战车前后四轮,车轮三尺余阔,轮心、轮圈全用熟铁层层包裹,钉满铁钉防滑陷泥,轴头铸兽首铁箍。
车前立一块丈高狻猊兽面挡牌,五彩油漆绘就,獠牙外露,双目凿作箭窗,口中横出七支丈五长铁枪,枪尖寒芒雪亮,恍若巨兽吐齿。
完颜鹘沙虎虽然没有见过这种战车,却是看那外形,都知道是骑兵的克星。
只是,骑兵一旦发起冲锋,就没有停下来的可能。
他们本是仗着马快,只顾猛冲,最前面的一队直直撞上车阵。
车前丈长铁枪寒光森列,兽面挡牌厚裹牛皮,冲在前头的战马撞在枪尖之上,立时肠破骨碎,骑手翻落马下,后续收勒不住,层层叠叠撞作一团。
车轮旁暗藏倒马钩镰,钩住马腿便扯翻坐骑,车内弓弩手自箭孔攒射,箭支如雨,番兵成片倒地。
金兵原本势如雷霆的冲锋撞在车墙上,登时滞住,人马乱作一堆,进退不得。
阵前尸骸层层堆积,折损无数。
完颜鹘沙虎看着大军挤作一团,身边不断有人倒下,心急如焚。
他知道,只有破了这战车阵,他们才可能有一条活路。
他挥舞着手中大斧,一斧头硬生生将跟前战车砍开,又冲向前面一辆。
跟随在他身后的几名亲兵,刀枪并举,便将那控制战车的梁山军卒,捅成了马蜂窝。
突然,随着一声炮响,变故陡生。
梁山阵中,数千支长矛飞出,如同漫天飞蝗,直往拥堵的金兵堆里泼洒。
箭矢挡得住,可这长矛根本无法拨打。
尤其是后面那些被挤作一团的金兵。
长矛透甲穿身,金兵金将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