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黎,并非皇室,也并非您一人之大黎!太祖当年,布衣提三尺剑。
立不世之功,开创八百年大黎,也不是为了把大黎,把天下当成一家的私产!
我大黎尊号中的黎字,便是取自黎民百姓之意!这才是太祖当年立朝的初衷!
若我大黎的皇帝,都如陛下这般行倒行逆施之举,置百姓士卒安危于不顾,那大黎又何来八百年辉煌?您,真的错了!
而且,大错特错!”
但此时,杨荣顶着那股死亡般的威胁强硬的开口。他面目扭曲,却字字泣血!
一字一句,仿佛钉钉子一样,钉在了面前的黎皇身上,这是一种不屈的气场。
更是将家国置于生命之上的大勇!
“你找死!!”
楚人王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杨荣,手中的力道陡然加重了几分,传来骨裂之声!
咔嚓——
砰——
杨荣那佝偻的身子,如同风筝一般被楚人王甩了出去,直接撞到了玉柱之上。
他最终还是没有杀死杨荣,黎皇只是冷冷的望着这个已经身受重伤,但却仍旧要坚持站起来的男人,眼眸闪烁着微光。
“拖下去,押入天牢。就说,杨爱卿妖言惑众,于战前动摇我大黎军心。”
片刻后,楚人王挥了挥手,重新又坐回了皇座之上。黑暗中,飘着几缕灯火。
帝王的眼眸,淡淡瞥了一眼杨荣。
但最终,仍旧是没有一丝的同情。
踏踏踏踏——
两个灰衣侍卫,从阴影中走出,以真气震碎杨荣身上的官袍后,便拖了下去。
“杨爱卿,你的确是忠国爱民之士。
可惜,你爱的并不是我大黎皇室。所以就在天牢里好好待着吧,朕不会杀你。
不过,你也别想再蛊惑民心了。”
许久之后,黎皇轻轻抬起眼眸,望向了玉阶之下一望无际的天穹,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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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陈,中州,镇西将军府。
练兵台。
占地近千米。
士卒皆清一色身着黑赤玄甲,手握重剑劈砍对练,每一击,都发出巨大声响。
比人都要高半头的战马,则高昂着头颅分列在两旁,带着一股雷鸣般的嘶吼。
李寻一袭白袍,立于楼阁之上,望向下方这些起步都在锻脉境中期的战兵们。
这便是大陈最为精锐的玄甲精锐!
号称以一当十,整个大陈,也只有不到五万玄甲军,此次便要出动一万多人。
毕竟,大黎与大陈南疆交界处,水脉与地势复杂,并不适合骑兵大规模冲刺。
但饶是如此,即便只论单兵质量,玄甲军也远超大陈的其他部队。就算是号称最强势的北都禁卫军,也远不是其对手。
这也是为什么,圣人天子会让李寻挑选九百名玄甲精锐,再奔赴南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