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内,炭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混着青稞酒的醇厚弥漫开来。

杨毅早已经解下铠甲,只着素色短袍,与几名核心将领围坐案前,案上摆着烤得油光发亮的整羊,酒碗里的酒液晃着灯火的碎影。

“今日拿下王庭,各位弟兄都辛苦了!”杨毅端起酒碗,与众人一碰,仰头饮尽,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也不在意,“但这只是开始,吐蕃其余各部不会善罢甘休。”

刚立下战功的骑兵军团大队长抹了把嘴,粗声问道:“大帅,那些部落分散在草原各地,会不会联合兴兵来犯?”

“他们如果有兵力优势,也许会正面来犯,但也有可能是暗中作祟 ,等待我军的漏洞,到时候一击而逃。”杨毅用匕首割下一块羊肉,放在嘴里细嚼慢咽,感受着羊肉的香味。

“白兰部若是率兵向南一百多里,骑兵两日路程,便可控制着雪山隘口,苏毗部握着西域商道,若他们联合起来断我粮路,或是袭扰后方,咱们在这便会坐立不安。”

一旁的军团长皱起眉:“那要不要乘胜追击,把这些部落一锅端了?”

“不急。”杨毅摇头,站起身指向后面的吐蕃地图,“吐蕃疆域辽阔,部落星罗棋布,硬打只会陷入消耗战。咱们刚占客萨城,根基未稳,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再分化各部。”

他看向负责情报的斥候大队长:“之前截获的信使和雄鹰传书,里面提到哪些部落与赞普离心?”

斥候队长立刻起身回话:“苏毗部与赞普素有旧怨,这次求援他们便迟迟未动;白兰部的首领年事已高,几个儿子为继承权斗得厉害,正是可乘之机。”

“好。”杨毅眼中闪过精光,“明日便派人去苏毗部,许他们保留商道控制权,只要臣服朝廷,过往赋税减半;再给白兰部的几个儿子各送一份厚礼,就说朝廷乐见‘贤能者居之’。”

将领们闻言纷纷点头,一名军团长抚着胡须笑道:“大帅这是要让他们自乱阵脚?”

“正是。”杨毅端起酒碗,又与众人碰了一下,“咱们在客萨城先休息几日,厉兵秣马,他们若识时务,便给条生路;若执迷不悟,再出兵不迟。但记住,咱们要的是长治久安,不是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