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灼想知道?”
方渚兮回头看向他。
“不想。”
沈灼掰正他的头,
“再乱动自己梳。”
“好吧,我还以为师弟会想和师兄亲近一点。”
方渚兮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
“谁教你这些的,不许跟着她们学。”
沈灼在这句话里听见了很多人的声音,比如沈鸣蝉。
朝花宗真是祸害。
方渚兮笑起来。
“不许笑。”
沈灼瞪他一眼。
“好啦好啦,不笑了,要真惹恼了沈师弟师兄我可只能自己梳头发了。”
沈灼的性格就是如此矛盾,方渚兮笑的时候他觉得不高兴,这会真安安静静坐下来了他又不舒服了。
乌黑的头发乖顺地倚在掌心,可能真的是灯光太暖的原因,他仿佛看见了数年前同样躺在手里的花白长发。
冰冷的,干枯的,脆弱的,仿佛是一处已经耗干的泉眼。只等一场大雪便会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在冻土与积雪笼罩的黑暗下陷入永久的安眠。
“你的头发很黑很顺,你自己也能梳。”
但如果有一天你老了,我会如现在一样帮你束发。
方渚兮眨了眨眼睛,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他没有提醒师弟修道之人在寿元耗尽前都是这副黑发的青年模样。
“你们弄好了吗?”
门外传来催促的声音。
“催命啊,不知道慢工出细活吗。”
沈灼的憋闷总算有了发泄口,当即将手上的动作再放慢几分。
“完了完了,沈灼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指不定还要再拖几个时辰呢。”
纪绍钦打了一下古槐吟的脑袋,
“小银子,你可闯祸喽。”
“我就问问嘛,而且谁知道那郡守什么时候会到,我们还要对方师兄的妆面做改动,我怕时间来不及。”
古槐吟捂着头解释。
“反正催都催了,不妨做的再过分一点。沈灼又不会隔音阵,到时吵得他不得不开门出面,然后······”
云绾收住声比划了两下,顺势打开了隔音阵,到底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影响到师姐的生意就不好了。
众人暗中交换了眼神,在干坏事的时候人总是最默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