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被压在平静表面下面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很久之后,老人转过头,看着他,看着那些眼泪,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淡,像在说没事。“别哭,”他说,“都过去了。”
阳光又移过来一些,落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霜。
“我被救了出来,”老人继续说,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但是并没有回国。”
江淮的手微微收紧。
他想起那些卷宗,那些他翻了一遍又一遍的旧案记录,
那些写着“下落不明”的、空荡荡的结尾。原来不是下落不明,是不想回来。
“我知道了他妈妈的事。”老人的手指蜷了一下,像要抓住什么,
又慢慢松开了,“我想报仇。
想把那些坏人全都抓起来,把他们关进监狱,让他们也尝尝被关在笼子里的滋味。
我找了很多人,黑道的,白道的,那些说能帮我的人。我花钱,求人,拿命去赌。可那些坏人,一个都没有抓到。”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很轻,几乎听不出来。
“可是,被复仇蒙蔽双眼的我,陷入了更可怕的境地。我被当成了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