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一种对命运的无奈接受。
人,是无法挽救一个一心求死的人的。
然而,当温思城的异能接触到纪木的身体时,他感到一股寒气仿佛从纪木的体内涌出,直接贯注他的脊柱,然后向四肢百骸蔓延。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一阵恐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小木,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但是,纪木紧蹙双眉,闷哼一声后,又吐出一口鲜血。
青年的身体上每一寸都附着着灰雾般的东西,即使温思城动用了他的异能,也无法将这些灰雾挥散。
“别试了……我说了,我已经是回天乏术了。”纪木垂着灰蓝色的眸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种绝望,他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无论温思城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温思城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的浑身都失去了力气,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几步。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有办法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绝望,以及不愿接受现实的固执。
但纪木的确已经计无可施,是温思城靠异能的特性能量吊着他的命,纪木体内的极阴血失去了极阴命格的压制,便会转而吞噬纪木的生命力。
“就算利用异能治疗,作用也是差不多的……无异于饮鸩止渴。”
纪木的声音越来越低,血气一齐冲上了心头,一时间他的喉咙间都泛起了血腥味,眼前渐渐模糊变暗。
温思城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内回荡,带着一种绝望的颤抖,他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落在纪木苍白的脸颊上,与纪木的血迹混合在一起。
“小木,小木……”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纪木的名字,好像这样就能将他从死亡的边缘唤回,好像只要不停地呼唤,奇迹就会发生。
温思城的哭腔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的灵魂深处被强行挤出,带着深深的痛苦和无力。
“对不起……对不起小木。”他紧紧抱着纪木,手臂紧紧地环绕着纪木的身体,好像这样就可以阻止生命从纪木体内流逝,好像只要他抱得够紧,就能留住纪木的生命。
目光定格在纪木的脸上,那张曾经充满生机和活力的面容,如今却变得如此苍白,如此脆弱。
青年的脸色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甚至透着一种病态的青白,这让温思城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疼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小木,对不起,我只是有点不甘心……不甘心被一个不如我的人横刀夺爱。”
温思城不住地喘息,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了更多的痛苦。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这是内心深处痛苦和恐慌的外在表现。
“其实,我才是那个最坏的人,对不起……小木,是我害了你。”他的声音最终变得沙哑,几乎听不清他在做什么。
温思城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心如同被撕裂般痛苦。
他知道,无论他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他的行为,他的选择,都已经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后果。
他只能紧紧地抱着纪木,希望能够给予他最后的温暖和安慰。
手掌轻轻地抚摸着纪木的脸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纪木那冰冷的皮肤。
温思城的嘴唇最后轻轻地贴在纪木的额头上,给予他最后的吻,一个充满了爱意、悔恨和绝望的吻。
在温思城的怀中,纪木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一开始是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随后,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想要破体而出。
温思城一愣,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 切。“小木……”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纪木的身体慢慢变形,最终变成了一只狐狸,那灰雾如同活物一般,开始淹没狐狸的身体,血肉在灰雾的侵蚀下逐渐消失。
温思城紧紧抱着那具被灰雾包裹的狐狸尸体,他的眼睛染上了血色,泪水和血丝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手指看起来既疯狂又绝望。
灰雾缠绕上他的身体,仿佛无数细小的针在刺入他的皮肤,四肢百骸每一寸都痛不可遏。然而,与心中的痛苦相比,这些身体上的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小木,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悲痛和自责。
灰雾毫不留情地啃食吞噬着他的血肉,这明明是极致的疼痛,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小木,我罪有应得。”温思城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自我厌恶和绝望。
灰雾继续蔓延,从他的衣角开始,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
“我这样坏到骨子里的人,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