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被姜家当成杀手培养，他们只教他怎么执行任务，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目标失去生命体征。

除了和他一起长大的黑面，他几乎没有过同伴。

他的世界里，要么是任务目标，要么是黑面，偶尔有工具一样短暂出现的接应人，但那些人不会出现在他的记忆里，转瞬就被模糊了。

他习惯了只有两个人，完成指令，活着回来，再去做下一个。

没有停留，没有喘息，没有空隙。

他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在他面前说“我愿意将你们视为同伴”。

也从来没想过，被他亲手葬送生命的那些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人生，又有怎样的故事。

身为杀手的他，唯一坚信的真理就是，只有不断杀戮，自己才能活下去！

红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行。”

“从我决定脱离姜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他们的敌人了。

其实处境也和你差不多。既然你今天能信任我，就冲这件袍子——”

他顿了一下，“我也把你当同伴了。”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姜屹伸出拳头。

红面愣了一下，然后握拳碰上去。

“呵呵...”黑面笑了笑，“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似乎想不到该怎么接，挠了挠后脑勺，“以后，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说着，也轻轻碰拳。

璇子赶忙跟上，“算我一个！”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宣誓，但这支成员身份天差地别的小团体，却在这一刻忽然有了一丝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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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房车内。

秦砾听完了韩子夜讲完全部经历，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玩着手中的酒壶，把那些话一层一层地往回捋：

“说实话，永夜之地，我来的次数并不少，但你说的这种情况，我可从来没遇到过。

当时我已经往下凿了几十米，下面什么都没有，没有通道，也没有能量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