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冷哼一声,“残废这话确实没有什么错,他确实是个残废,只是不是腿而是手臂,我说的对不对啊,云二爷!”
云金城站在楼下的枯冬青丛旁,仰着头,那张半边肿胀的脸上,刀利眼里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变化。
“你再说什么话?你看我像吗?”
博尔术和海兰珠也是满眼疑惑,毕竟云金城装作双腿残疾这三十年里一直靠的就是双臂进行行动,怎么可能是双臂残疾呢!
“我说的不是身体上的残疾,是血脉上的残疾!”李简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不急不缓,“你藏的很好,你大哥没得到的黄金家族的功法,你找到了,但是你在借助功法经文觉醒体内罪血妖修的天赋功法时却出了岔子,那种极小概率出现在狼种生物上的基因缺陷症,碰巧被你遇上了,你没有觉醒成为狼种妖修,而是,狈!”
狈,在狼族的传说里,是一种前腿短小、必须趴在狼背上才能行走的邪物,狡诈阴毒,专事算计。
成年的狼群中一旦出现狈,狈便会在暗中操纵狼群的方向,诱使狼群走入陷阱、围猎比自己强大的猎物,可狈自己却从来不会冲锋陷阵,只会在狼群的身后指挥着一切。
寻常的妖修是不能做到将功法刻进血脉里的,但孛儿只斤氏、完颜氏、耶律氏的前代修行者在辽金元三个不同时期,却凭着登基做祖的庞大家国气运跻身近似乎等同圣人的境界,虽然只是一种伪圣,可却如同那些圣人后裔一样将功法镌刻在了血脉之上。
这是便利是优势也是束缚,修炼本族功法他们可以轻松日进千里却将无法成圣,可修炼他门功法则会步步受限,除非连续三代出现在生育子嗣前就通过修炼他门功法突破到入室境的或许就有一定概率可以洗掉这一层枷锁。像云海山,修炼了藏传佛教的秘法,可如今也就只是个登堂境而已,想到入室境,这辈子怕是没指望了。
更重要的是,罪血妖修更加纯粹,返“祖”概率更高,更贴近模仿的原型,也会如原型版产生变异,且这些变异都是不可复制的。
云金城呵呵一笑,轻轻鼓掌,“好小子,有点见地,不过又能如何呢?我大哥派的人估计有个十来分钟才能过来,这段时间,够我杀了你们了!博尔术,海兰珠,怪就怪你们太聪明了!”
云金城话音落下的同时,他那双枯瘦的手臂猛然一振。只听得“嗤啦”一声裂帛般的闷响,那件灰扑扑的旧棉袍从肩头到后背应声裂开,碎布片被楼底穿堂而过的北风卷起,散成一片灰白的碎屑,在暮色中簌簌飘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棉袍之下,是一具与枯槁面容毫不相称的身躯。
云金城的上半身赤裸着,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层层叠叠的伤疤从肩胛一直蔓延到腰际,像是被人用刀斧在这副皮囊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地图。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双臂外侧两道狰狞的旧疤,自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仿佛当年曾被人齐根剖开过筋腱,可此刻那两条臂膀却粗壮如铁,青筋暴突,像两条盘踞在枯树上的蟒蛇。
云金城微微屈膝,整个人如同一张绷紧的硬弓,脚下的水泥地面被那股骤然迸发的气劲压出细密的裂纹。双足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斜斜地朝实验楼外墙扑去。
脚尖在墙体上一蹬,身影翻腾着上升,借着一层层的窗沿和空调外机,在六层楼的墙面上生生踏出了七步,每一步都在灰白的墙皮上留下一个深陷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