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神管局的人来抓?”张宁宁闻言不由得秀眉微蹙,“你不是说不能让神管局掺和在里面吗?我也只告诉了戴队,并没有通知姜队!若让付队…”
李简却是摆了摆手。
“刚才那伙散人你就没看出来点什么吗?”
张宁宁有些疑惑,只得摇了摇头。
李简轻笑了一声,将长剑顺在身后,半蹲下去,手指掠过地上,那汉子的脊椎,凌厉出手,轰下几指,听得几声爆响,那汉子的肉体便又塌了几分。
“我之前就说了,要找的是一些没有根脚的散人,他们都是收钱办事的,与自己事情无关的事,他们是断然不会插手的,你见那一个个急切的下车,像是我所说的那种散人吗?”
“或许是他们比较讲义气吧?”
“没有的事啊!”李简冷笑一声,缓缓起身,“这个江湖这个世道,人心都是趋于利己的,但凡有半分危险之事,能躲就躲,能闪就闪,比如一个人能像方硕那样,可以向外人伸出援手的?不能说没有,但充其量只能占这世间种种凡人中的一成,这等好人断然不会是你我能够全部遇到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散人要么是收了张海金的钱,要么就是我那几位师兄安插进来的弟子!”
“张海金也在帮你?”张宁宁有些难以置信,“你们不是打得不可开交吗?”
“我和他啊,准确来说更像是政见不合,而并非是绝对的死仇!”李简慢慢走到张宁宁的身侧,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冷月,“我们之所以可以让张海金代掌天师府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不管他做事如何谋利如何徇私,心中还是有着几分不可动摇的道义。我是不喜欢他,但是不代表我真的反感他!”
“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没商量过。”李简摇头,“我跟你说过,能踏入道门的人就没有一个人是蠢货,我知他恰如他知我!行了,咱们也没时间闲聊了,我已经废了这家伙的经脉,想要恢复至少也需要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你速打电话,让贵江分局的人过来抓人,务必要让戴世航和姜合也来从旁督办!”
张宁宁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戴世航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那头传来戴世航压低了的嗓音,带着几分警觉。
“宁宁?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戴队,我们在去云溪村的乡道上,半路被一个改造过的妖修截了。”张宁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语速还是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已经被李简拿下了,人还活着,但经脉被废了。李简让你和姜队带人过来,把这个活口押回去,看看能不能审出点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戴世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一层铁锈般的冷硬。
“位置发我。我们尽快到。你们小心,沿途可能还有埋伏。”
张宁宁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把定位发了过去。
再抬头时,李简已经从破损的面包车中将张宁宁的两条枪抽了出来,甩在了皮卡车上。
“走了,上车。”
那辆唯一被留下来的皮卡停在乡道旁,车漆斑驳,后斗里搁着几把铁锹和一卷麻绳,还有一股淡淡的柴油味。
李简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发动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