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走,就是都不走!”
李简垂眸说道,眼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方硕目光闪动,与茅叔望交换了一个眼神。
后者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山脸,只是握剑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让他在怀疑你留在此处可以逃离此处,两种预测中不断摇摆!”方硕说。
“就是如此。”李简将后背往沙发里陷得更深了些,壁炉里松木燃烧的暖红光晕落在他那张仍带着淤青的脸上,将半边面孔映得忽明忽暗。“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家伙,绝对不是一个蠢货,而我们不一定会比他聪明,他享受的只不过是猫抓耗子的快感,只有对抗才会让他感到兴奋,如果我不和他对抗,而是顺着他的毛走,那这对于一个运筹帷幄的家伙来说,绝对是一种挑衅!”
“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没有什么卵用!”杨旭歪在沙发另一头,将二郎腿换了个方向,红帽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扣回了脑袋上,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瘦削的下巴,“你应该清楚,这么挑衅他,咱们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既然不走,那要藏在哪里?”
“科马佩德罗萨山!”
余下的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科马佩德罗萨山,安道尔最高峰,海拔近三千米,山顶终年积雪,山势险峻,沟壑纵横。这个季节山上积雪未化,山腰以下倒是郁郁葱葱的松林,地形复杂得像是老天爷特意为藏人设计的。冬季大雪封山,连最老练的登山向导都不会在这个时节带客人上去。
更妙的是,那座山紧挨着安道尔与伊斯帕尼亚的边境线,翻过山脊就是伊斯帕尼亚的领土,进可退,退可守,实在不行还能往深山里一钻。
妇女整了整围裙,“你们几个先聊,我去做饭,你们一会儿吃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众人点头。
“什么时候走?”方硕问。
茅叔望忽道,“今晚!是吧?”
“没错!”李简将后背从沙发里撑起来,壁炉的火光在他眼底跳了一跳,“晚夜上雪山虽然危险,但除了我们,没人敢上山,那里是会死人的!”
杨旭坏笑,“你这身子,可扛得住?”
李简斜眼,“扛不住就是死,仅此而已!”
杨旭哑然,只得苦笑摇头。
莫从学三老相视一笑,眼中的狠色顿时深了几分。
晚饭很是简单,但都是华夏家常菜,这对于吃了近一个月西餐的李简和杨旭简直是难得的美味,虽然归途舰上吃的也是华夏餐食,自然也是好吃至极,可总是有感觉少了点什么,大抵就是少了几分陆上的安心。
那妇人的手艺也甚是不错,比一般的饭馆都好上不少。
众人吃着饭,妇人已经拿出了几套上山御寒的棉衣,都洗的很干净,可从上面不同语言的标识来看这些大概都是在那些杀手身上扒下来的。
对于李简等人来说,这不是多么值得膈应的,只要不是跟着尸体埋下去后扒下来的死人的衣服也只是衣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