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正皱了皱眉,打头的是张鼎郡守回返鄣郡后重新组建的勾廉军。
虽说天府军在三杨吉安的时候,被大清洗过一场。
但勾廉军信任将军,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
他在发觉事情不对之后,立即俯首,这才没被那两个千秋剑阁的煞星摘去头颅。
此时此刻,曾正也很能理解这位的想法。
毕竟天罡境武者交手的动静太大了,即便是耳聋眼瞎之人,也能感受的到心头的那种悸动与不安。
“可是,天罡境武者,又与我们有何干系呢?
耽误了周总兵的事情,到时候即便侥幸在这战场上捡回一条命,
可等回了鄣郡,还不是难逃一死?
难道就指望楚郡丞,能够扳倒周阎么?”
曾正轻声呢喃。
说实话,他不是很看好这位楚郡丞。
没办法,谁让周阎在他心中的地位和威望,都已经到达了一个无人能及的地步。
眼下楚胥还能做出分庭抗礼的样子,那也是周阎志不在鄣郡之中。
外边真空老母教的动静,牵扯住了他大半的精历。
不然以其在三川之地的所作所为,那些世家大族,还不得被按着族谱抄家灭族啊......
“给前边的陆将军座舟发旗语,让其把水路通道让出来,不要耽误我们崇山军!”
曾正双手按在船舷边缘,轻声开口。
既然入了军,这葬身在战场上,也是注定的事情,无非早晚。
若不是他命大,早在支援云梦郡的时候,就差点死在真空老母教那些邪教妖人手中。
“诺!”
就在曾正陷入回忆之时,他身侧亲兵队长已是领命快步而去。
很快,前边的大舟缓慢的挪动的江面一侧,让出江心位置。
“走吧!”
曾正漠然的点点头。
他崇山军中,也不全是那些贪生怕死之辈。
如今他也是趁着天府军全军大清洗的功夫,把自己军中一些害群之马,也剔除了出去。
“这崇山军,理应成为鄣郡、乃至大乾最高的山岳,让万人敬仰,受百世香火!那么......”
江风吹动曾正额前发丝,他坚毅面庞上多出几分肃杀之气。
“就从此战开始吧!”
咚咚咚— —
架在舟船正中的鼓声躁动起来,大舟船首破开水浪,驶入进迷离暮色之中。
璋云港......
天上地煞境武者交手的战场,开始朝着周边山林转移。
曾正耳朵微动,他甚至能听到云中一些气急败坏的话语,似是真空老母教那边,落了下风。
“好啊好啊......”
他的手心当中,全是汗珠。
这一次,是他赌赢了!
...
...
没了这些天罡境强者在,曾正也能放开手脚。
“快些将大舟都开往璋云港前的渡口......”
曾正扯着嗓子开始催促。
站在船舷边的军卒不断打着旗语。
这换防一事,可是周阎周总兵亲自定下来的。
要是他们敢在这事情上耽搁,等消息传回青昭府城,怕是天府军会招来新一轮清洗。
一想到那手提三尺青锋,杀人如麻的两个女魔头,
这些天府军军卒的神情就开始扭曲恐惧起来。
大舟还未靠近岸边,就有那崇山军的军卒跃入水中,朝着岸边游去。
河水激荡拍岸,层层叠叠的尸身还有尚未散尽余烟的火堆,引得这些军卒都紧张不已。
这可是在战场之上。
要是运道差些,刚上岸就吃了那暗处射来的冷箭,那才是真的冤死。
前锋浩浩荡荡向前开进,曾正披戴好甲胄,面沉如水。
船舷边铺设下去的跳板,一直延伸到沙地。
有亲兵牵着曾正视若生命的战马,与他同行。
曾正轻轻颔首,战刀扛在肩头,大步跃下。
等他看清战场形势,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火鬼军,他之前也打过几次交道。
如今看这战场之上,基本上是呈现一边倒的情形。
那些匍匐在地,身穿火鬼军甲胄的军卒,头朝向的地方,都是在追击黑骑的路途当中。
远处喊杀声震天,曾正的视线穿过重重雾霭,
看到了那驱赶真空老母教贼兵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铁戊等人。
“走吧,先入城!”
曾正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周阎是如何将一支军队,打造成虎狼之师的。
这些人,原本都是底层出身的泥腿子,没有传承,也没有秘药,
可如今个个突破成为武者不说,就连战力,都比自己的崇山军军卒要强悍不少。
若是崇山军和火鬼军对上,他可没有什么信心,在其冲锋下稳住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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璋云港北城门,曾正率领崇山军一路行来的时候,
顺便将火鬼军军卒的尸身都让人起出携带在身边。
这些费而不惠的事情,至少能让火鬼军中人对崇山军有所改观。
果然,在看到那些放在马背上的火鬼军军卒尸体时,
出城和曾正交接换防事宜的校尉,瞬时亲近了不少。
这会火鬼军已经整装完毕,正等着天赋军的人马入驻呢。
“那些带不走的粮草军械全都给崇山军的弟兄......”
城门洞开之后,火鬼军校尉挥了挥手,招来亲兵在他身边耳语几句。
曾正毕竟是易筋境的武者,听力比旁人要出众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