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识海里唤了一声。
派星应声浮现在他肩头,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她说在呢。
“她体内的崩坏意志已经连同帝道根基一起崩碎了,你知道。”
“她用帝道根基做牢笼钉死了崩坏,崩坏不灭她无法被救。”
“现在崩坏已经消散,世界之力的确可以从天地灵气中感知到她的残余痕迹,但那只是残余。”
“她的帝道根基、她的神魂本源、她的记忆与意志,全部与崩坏同归于尽了。”
“世界之力重塑他人肉身是因为他们的本源完整,而她的本源被崩坏腐蚀撕裂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每一片碎片都已不再是她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做不到。”
“你集中精力能感知到的她的最后残响,是她的创生本源化入天地时留下的回音。”
“那不是她,是她送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朵花。”
“即便耗尽全部世界之力,也无法让她真正回来。”
“就像你想用春天的雨水去复活一朵已经碾碎的花瓣,不是雨水不够多,是花瓣本身已经不在了。”
赵晏沉默了很久。
派星轻轻落在他肩上,用她的脸颊蹭了蹭他的鬓角,说。
“但她希望你守着这个世界,这是她最后一句话。”
“你没有辜负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她的指尖曾在那里轻轻按了一下。
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尚未消散的、已经被掌心温度捂得微热的动作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