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瑶的冰莲帝铠、萧嫣然的异火帝翼、君莫愁的九尾帝影、苏瑜晚的月华银光,以及所有将力量寄托在他身上的女帝们的帝道本源,在这一剑中全部燃烧到了极致。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正面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道将世界一分为二的光线。
光线两侧的大千世界同时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左侧是崩坏意志的漆黑莲海,吞噬一切;右侧是赵晏的三色帝光,承载着众女帝道本源的万千气象。
两人在光线中僵持了整整小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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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里顾长玥一直看着赵晏。
看着他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杀意,没有替天行道的义愤填膺,只有一个男人在为偿还一份迟了整整一个太古时代的交代而拼尽全力。
他挡在她面前的态度和当初在魂镜里问她“你疼不疼”时一模一样。
笨拙、固执、不讲道理,却又郑重得让她的心口发疼。
她想起了那个石台上的年轻人,仰着头看着自己,目光坦然。
想起那个并肩作战的搭档,在天路逆流法则中一次又一次地与自己交换后背。
想起他掉进自己的魂镜,看到她最不堪的过往,却只是安静地等她收好那些记忆碎片,然后问,你疼不疼。
想起在九霄玄晶宫里,他将她抵在冰冷的灵晶壁上,用低哑的嗓音在她唇间说不要死。
想起他对她说,我会亲手让你重新看到被你遗忘了的东西。
其实她从来没有遗忘。
只是太久太久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久到她以为自己真的不会再疼了。
直到这个笨拙到不可理喻的年轻人出现,用一句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砸碎了她封存了整个太古时代的冰墙。
然后她做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手势。
右手食指在伞柄上轻轻点了一下,幅度极微,微到连站在她面前的赵晏都差点没有察觉到。
但就是这个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手势,将她体内崩坏意志强行镇压了千分之一个刹那,黑色莲海的帝道法则在以她为中心的数丈范围内出现了一道极细极细的裂缝。
那道裂缝很小,小到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意志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