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从根子里就是烂的。你站在这里说要替他们讨交代,那我问你在你最需要有人挡在你面前的时候,有人替你讨过交代吗。”
赵晏没有立刻回答。
他握着血墨剑的手微微收紧。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顾长玥那双血莲之眸。
“你说得对。”
“没有人为你讨过交代。从来没有人问过你一句疼不疼,更没有人替你挡在那些伤害面前。这是你欠这个世界的债,但也是这个世界欠你的债。”
“两份债,都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替他们讨交代,我是来还你一个交代。”
“一份迟了整整一个太古时代的交代。”
“你父亲欠你的,这个世界欠你的,我来还。”
“但如果我做到了,如果我把你从这条路上一寸一寸地拽回来,你能不能也还这个世界一个交代,把你欠那些无辜生灵的,用另一种方式还清。”
顾长玥沉默了很久。
血莲之眸深处的涟漪从细微变得清晰,从清晰变得汹涌。
她握着白伞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太迟了。”
她说。
“崩坏意志已在我体内扎根了太久。我分不清哪些是我的恨,哪些是它的侵蚀。”
“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区别,那个在血泊里看着母亲死去的小女孩,她心里长出来的第一缕怨恨,就是崩坏意志最好的种子。”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