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这小子从擂台上掉下去的时候,老夫还骂他不争气。”
“圣君,三十二岁的圣君。”
“赵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今晚怕是全要震一跳。”
赵君林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站在赵修身后半步,他没有看光柱,而是看着祖地入口那扇紧闭了八年的石门。
那双平时对外人威严霸气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欣慰。
他看赵晏的目光和八年前在偏院里看他在铃兰花圃里教君芷若练剑时一模一样。
不管他修为多高、称号多少,在老人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自己护着的孩子。
他用拐杖轻轻敲了一下地面,声音不大却压过了赵修的感慨。
“哭什么,还没死呢。”
“晏儿突破圣君,这是大喜事。”
“你去让人把府里所有灵灯都换成红色的,今晚不熄灯。”
“对,把镇风铃也擦一遍,晏儿小时候就喜欢那个铃铛的声音。”
赵修被训了一句不但没有恼,反而嘿嘿笑了两声,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他转身正要吩咐人去办,忽然停住了脚步,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祖地深处一道气息正在苏醒。
那不是赵家已知的任何一位老祖。
那气息太古老了,古老到赵修活了数百年、执掌赵家刑律数百年,却从未在赵家祖地里感知过它的存在。
它像一块被埋在岁月最深处的古玉,被赵晏突破圣君的气机从万年沉眠中轻轻唤醒。
石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赵晏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袍,袖口上还沾着闭关石室里飘落的石灰,头发比八年前长了一些,随意束在脑后。
额头的麒麟印记和龙纹依旧在,但光芒已经内敛到了近乎平凡的程度。
平凡,返璞归真的平凡。
只有真正踏入圣君境界的人才能看出那种平凡之下压着的,是何等汹涌的力量。
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而那个影子出现了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