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整整三个纪元，等的就是这一天，可天榜上的文字将他拒之门外。

他的拳头握得骨骼咯吱作响，沙哑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带着刻骨的怨毒。

“老天爷，你不公。”

然后他沉默了片刻，重新盘膝坐下，目光穿透山腹的石壁望向天路上那些正在攀爬的年轻身影，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无妨。”

“等谁先成帝，老夫直接出去围杀便是。”

“未稳固的大帝，不过是一颗大号的丹药。”

这个念头在同一时刻被不知多少隐藏在暗处的老怪物同时想到。

他们的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天路之上，等待着第一个成帝的人走出天路，然后群起而噬。

半年之后天路上已经站满了人。

从山脚到山腰，从山腰到云雾深处，无数当代天骄和古代怪胎正在拼尽全力向上攀爬。

但很快就有从前方退下来的天骄带来了更准确的消息。

天路上的排名跟实力没有直接关系。

天路内部充斥着逆流法则，每一段关卡的时间流速和空间规则都各不相同，有的人可能被困在某一关好几天找不到出口，有的人运气好顺着法则流向一路畅通无阻。

再加上天路上还盘踞着许多自太古时代便栖息在其中的道则怪物，有些怪物的实力甚至堪比圣君巅峰，撞上它们就得绕路甚至退回来换一条道。

所以眼下天榜上的名次只能说明谁走得靠前，不代表谁的实力就一定更强。

有人在高处被怪物堵住了路，有人在中游被逆流法则冲得七荤八素，还有几个明明实力强得离谱却因为迷路在第七关转了三天还没找到出口。

说书先生们把天路比作一座会移动的迷宫，而天榜只是一个不太准的路标。

但即便如此，天榜前十的名单依然足以说明一些事情。

能在法则乱流和道则怪物的双重阻碍下稳居前十的人，至少说明他们不管是实力、运气还是心性，都站在了所有竞争者的最前列。

而让整个大千世界瞠目结舌的是，前十里有六个名字，无一例外，全都跟赵晏有关系。

有人看到一团燃烧着六色异火的赤红身影以惊人的速度连破三道关卡，所过之处连天路上的守护道则都被烧得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