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家主,这事你说怎么办。”
“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应了这登门书归附炎盟,要么跟他们撕破脸。”
“你选哪个。”
赵景之坐在主位上,手指在茶盏边缘摩挲了两圈。
他沉默了好几息才开口,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压着一层极薄的疲惫。
“修叔说的有道理,赵家的颜面不能不顾。”
“但母亲和青颖说的也没有错,嫣然对赵家确实留了余地。”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想怎么选,而是不管怎么选都有人不满意。”
“我这个家主做得……”
“里外不是人。”
赵少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典型的赵少云式活宝风格,端着茶壶给赵景之续了半盏茶,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哥,我说句公道话,这事怪谁都不如怪晏儿。”
“他要是在家,嫣然直接把登门书拍他脸上就完事了,哪轮得到咱们在这干瞪眼。”
“要不这样,咱们现在就给他传个讯,让他赶紧回来,自己的媳妇自己哄,哄不好别进家门。”
“传了,没回。”
赵景之简洁地打断了他。
赵少云茶杯端到一半停住了,眨了眨眼,然后往椅背上一靠,用一种放弃治疗的语气说。
“那我没招了。”
“晏儿这臭小子,出去一趟本事长没长我不知道,躲债的本事倒是见长。”
然后门就开了。
正厅里六个人,赵景之、赵修、赵少云、萧白英、何青颖、还有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只默默添茶的赵熊,目光同时落在门口那个逆光的身影上。
血金色麒麟印记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额间那道淡金色龙纹与麒麟印记交叠辉映,两张印记在他额上融合得浑然一体,像天生就该长在一起似的。
赵修那只准备拍桌子的手悬在半空中,落也不是收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