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愁紧随其后从阵中走出,她的狐尾在身后微微摆动,尾尖那撮白绒毛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东荒的空气了,这里的灵气浓度远不如中洲,甚至连北域都不如,但这里的空气中有一股她熟悉的味道。
是野草被太阳晒过之后蒸腾出的清香,是东荒特有的一种名叫“青茅”的植物散发出的淡甜气息。
敖汐最后一个走出来,四下张望了一圈,东荒的风吹起她的蓝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给出了此行的第一个评价。
“这里的空气闻起来好干。”
赵晏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官道尽头的一座小镇上,镇子不大,几条街巷交叉成棋盘状,沿街都是青砖黛瓦的老铺子,门口挂着褪了色的布幡。
这座镇子名叫石桥镇,是东荒南部最不起眼的那种小镇,唯一值得说的地方是它恰好卡在东荒几条主要商道的交汇口上,南来北往的贩夫走卒都会在这里歇脚,消息也比别处灵通。
三人顺着官道走进镇子。
赵晏打算先找个地方落脚,打听一下最近东荒的局势,他离开东荒两年多,很多老关系都需要重新梳理,石桥镇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是打探消息最好的起点。
但他刚到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就停住了脚步,因为整条街的人都在议论同一个名字。
槐树底下的茶摊边,一个挑夫打扮的汉子正端着一碗凉茶对旁边几个等活的脚夫说得唾沫横飞。
“你们是没亲眼看见,老子当时就在玄天城西门外的官道上,那排场,我活了四十年没见过。”
“九条龙辇开道,每条龙辇上坐着一位尊者,清一色的尊者境。”
“正中间那辆凤凰鸾驾比城门还高,金顶银帷,鸾铃一响整条街的灵兽都趴在地上不敢动。”
“鸾驾里的人连面都没露,就伸出一只手来,那手白得跟玉似的,戴着一枚炎凰戒,往虚空中按了一下。”
“就一下,那几个拦路的不朽势力天骄被压得齐刷刷跪了一排,没有一个能站着的。”
“从头到尾前后加起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另一个上了年纪的脚夫把嘴里的旱烟杆子拔出来,磕了磕烟灰。
“早就听说炎盟那位盟主厉害,没想到厉害到这个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