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吴班主走到墙角那台老旧木箱前,看着那些箱子沉默良久。
屋子里静的可怕,我们几人也不好意思聊天。
“陈师傅,”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的沙哑,仿佛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你说的没错,那件红戏服的确不简单,不瞒你说,最近这些年,我们庆丰班闹得厉害,都快散了!”
他转过身,脸上是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恐惧:
“而且不只是那件红戏服,而是好多件行头,都有些邪门。”
“邪门,怎么个邪门法?”邹天河不由得追问,之前的火气也消了一些,被好奇取代。
吴班主没直接回答他,而是走到旁边,指着院子里晾晒的那几件普通戏服:
“你们看那些颜色是不是特别旧,特别暗,那不是晒得掉色,而是染的!几年前,班子里的琴师老周半夜起来解手,路过晾衣服的院子,看见那件武生的大靠,自己在月光底下站着!”
听着他的话,我不由得皱起眉头。
而一旁的洛天河不由得皱眉问道:“这大靠是啥玩意?”
“武生戏服。”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而李槐忍不住声音发颤:“自己站着?会不会是武生想要晾晾衣服,然后找个东西撑着,那琴师一时间看走眼....”
听到李槐的话,吴班主眼中闪过一丝惊悸,摇摇头:
“如果真是那么简单就好了,当时老周直接被吓蒙了,连滚带爬的跑回屋,第二天天亮了后找人问,根本没有人晒那衣服,而且那大靠还好端端的挂在原来的位置,但颜色比之前暗沉,像蒙了一层灰一样。”
他顿了顿,又吸了口气继续说道:
“还有那件青褶子,也就是书生西服,是早些年一个唱小生的徒弟传我的,那孩子后来,唉,不提了!
总之,后来有人看到那青褶子半夜自己从箱子里飘出来,在库房空地上转圈,像是在走台步,还带着水袖!当时看到那一幕的人,第二天就发了高烧,嘴里胡话连篇,说什么公子莫走,还我功名之类的话,躺了半个月才好!”
洛天河听的眉头紧皱,李槐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得往我身后缩了缩。
此时我倒是明白,这戏班子为什么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