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远又看向冬柏:“你去安排人手,继续盯着赵承渊,不要打草惊蛇,如果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立刻报我。”
冬柏抱拳应了一声:“是。”
熊二还是不忿,觉得少爷未免也太心善了,这些坏东西全都该捶死,留在世上纯属恶心人。
吴掌柜回到绸缎庄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他从后巷的侧门进去,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在门槛上站了片刻,把领口整了整,又深深吸了两口气,才迈步走进了铺面。
柜台上的算盘还在原处放着,账本也还在,跟昨夜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两个伙计见他回来了,一个愣了一瞬,另一个连忙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迎上来,嘴里喊着“掌柜的您回来了”,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他身后瞟了一眼。
吴掌柜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虚:“没事,昨晚去城外收了一笔账,回来得晚了,就没回铺子。”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围着了。”
伙计们应了一声,各自散了。
但吴掌柜知道,这两个伙计昨晚已经被顾洲远的人问过话了,虽说放回来了,但到底是真不知情还是装作不知情,他心里也没底。
他扫了一圈铺面,目光落在那几匹被挪动过的绸缎上,又移开了。
铺子里的陈设跟昨夜一样,但他总觉得每一样东西上都沾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摸上去凉飕飕的。
他没有去动账本,也没有去碰柜台底下的暗格,只是跟往常一样,把当天的绸缎样品整理了一下,在门口支了一块“新货已到”的木牌子。
然后回到柜台后面坐下,拨了拨算盘珠子,发出几声清凌凌的脆响。
铺子外面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由远及近又由远,混着街对面茶棚里偶尔传来的说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