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连忙应了,跟顾招娣一左一右拉扶着罗惠玉进了堂屋。
顾招娣又倒了杯温水,吹了吹热气,递给春生。
春生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眉头还是皱着,小手依然捂着肚子。
没过多久,魏郎中就被熊二拽着跑来了。
魏郎中被熊二拽得踉踉跄跄的,进门的时候还在喘着粗气,一边喘一边抱怨:“熊二你就不能慢点,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拽散架了……”
顾洲远开门见山道:“魏郎中,麻烦你跑这一趟,春生这孩子你早上看过了,说是肚子里生虫了,对吧?你把症状再跟我说一遍,详细一些。”
魏郎中喘匀了气,朝着顾洲远先躬身行礼,然后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道:“没错,小丫头面色萎黄,目眦下有白斑,唇内黏膜亦有散在白色颗粒,此乃虫积之象。”
“腹痛绕脐而作,时作时止,脉象弦滑,舌苔花剥——皆是虫积之证。”
“我开了使君子、槟榔、苦楝皮、鹤虱、雷丸五味,佐以大黄通腑,按理说应当药到病除才是,怎的反而加重了?”
顾洲远听得眉头直皱,这老小子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他有听没有懂。
他摆了摆手:“魏郎中,你能不能用大白话说?你凭什么断定她肚子里有虫?”
魏郎中愣了一下,忙解释道:“这女娃子脸上有虫斑,就是眼底下那些白点点,这是肚子里有虫最明显的标志。”
“还有她肚子疼的位置在肚脐眼周围,一阵一阵的,再加上她干吃不长肉,瘦巴巴的,脸色发黄——这都是虫积的表现。”
顾洲远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句:“那你开的那些药,按理说应该有用才对,为什么吃了反而更疼了?”
魏郎中捋了捋胡子,也有些困惑:“按理说确实不该……也许是虫积太重,药力下去之后虫子在肚子里挣扎,反而引起了更剧烈的疼痛?”
“这种情况我也遇到过,一般再服一两剂,虫子打下来了,疼自然就止住了。”
顾洲远沉吟了片刻,没有立刻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