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今晚本该殒命的少主——宫唤羽。
他看着烛光下神色不渝的女子笑了笑:“这次,劳烦玥徵妹妹费心周全了。”
温辞眸色微冷,有些不悦:“你竟选在今晚动手。”
宫唤羽轻笑:“难道真要我娶妻?还是说,是我破坏了玥徵妹妹的计划了吗?”
温辞抬手一个瓷瓶朝他掷去,“龟息之药,强行解除药性唤醒,对脏腑经脉有不少损伤。同为宫门血脉,我还是希望你死的有价值一些。”
宫唤羽接住瓷瓶倒出里面的药丸服了下去,对被他坑了的这位好堂妹的阴阳怪气丝毫不在意:“尚角不在谷内,继承执刃之位的是远徵弟弟还是子羽?”
温辞冷讽:“唤羽兄长希望是谁呢?你费尽心力的导演这一出,堪称愚蠢至极。”
宫唤羽不怒不恼,声音出乎意料的平和:“还是有些好处的,不是吗?”
“我想要清缴无锋、根除祸患,他不同意;我想用无量流火与无锋同归于尽,他也不同意,我想去江湖历练,同你们一样直面无锋,他还是不同意?”
“我能怎么办?”
他缓缓垂落眼帘,肩头微微绷紧,“我每晚一睡下,梦中全是十年前父母、族人浑身是血,倒在雪地里的场景……”
温辞听着他细数多年积压的伤痛与执念,过了许久,取出一沓厚厚的纸张扔给他。
“这里是一些关于无锋的消息。如何离开旧尘山谷,从哪儿离开能避开沿途岗哨布防,你比我更加清楚。作为堂妹,最后奉劝一句,想要报仇之前去寻一趟尚角兄长,他不久前去过一趟雷门。”
“江湖路远,望君珍重。”
话音落下,温辞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