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开口,宫玥徵已然举起长剑,锋利的剑尖直指他的心脏,带着决绝的杀意,就要狠狠刺下来——
“啊——”
宫流商忽然从梦魇中惊醒,浑身冷汗涔涔,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睁开眼撩开床帐向外看去,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沉沉夜幕不见半分星月微光。
也是,今日月尽,哪来的什么月光?
原来方才种种,只是一场梦。
幸好是一场梦。
只是梦中那少年,他有许久不曾想起了。
十年的时间太久,久到他忘记了愧疚,忘记了悔恨,只记得怨天尤人。
逝者已矣,过错已经造成,活着的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他这样的一个废人,又能做什么呢?
宫玥徵会来杀他吗?
他想起了上次宫玥徵当面质问他的模样,字字锋芒刺骨,句句裹挟着深入骨髓的恨意与嘲讽,将他心底那点侥幸与暗自庆幸,扒得一干二净,无处遁形。
心绪纷乱间,他拉动铃铛,很快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屋内很快亮了起来。
一个年轻侍卫快步走了进来,扶着宫流商坐了起来。
宫流商气息微缓,开口问道:“金域,宫玥徵和宫远徵他们,可有听说他们要回宫门的消息。”宫流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