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裴青生冷笑一声,“一个女人而已,死了就再找一个,有什么重要?”

周康点头,“是这个理儿。”

“而且有一点你说错了,他不是帮我们,是帮他自己。”

“哦?”周康面带疑惑,“属下愚昧,还请门主赐教。”

“我这个儿子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沉。”裴青生抬头,死死盯着中间的爬箱,那青色身影隐匿在树丛中,竟让人一时无法察觉。

“就像这只竹叶青,藏在暗处不显山不露水。”

裴青生拿起桌子上的镊子,掀开中间爬箱的透气盖,夹起一只冷冻白鼠丢了进去。树丛突然一阵骚动,那只竹叶青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倏然昂起三角头颅,信子闪电般颤动,整个身体像被压缩的弹簧般猛然弹射,精准咬住冻鼠的瞬间,颚骨张开到惊人的角度,将猎物囫囵吞下。整个过程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可它的牙齿里藏着剧毒,只待猎物靠近,拆骨入腹。”

周康听的半知半解。

裴青山见状重重叹息,继续开口:“你以为他千方百计娶梁同玉,居心何在?”

“自然是看重梁家的权势。”周康道。

“不错。”裴青山点头,眼神里射出贪婪的光,“是当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处处看他人的脸色,还是抓住时机吞下权力?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周康恍然大悟,“梁士铭只有梁同玉一个女儿,她一死,梁家就是二少爷的囊中之物。”

“你终于开窍了。我想他不与我们联系,也是想继续扮演一个好丈夫,怕被人抓住把柄罢了。”裴青生扫了他一眼,继续开口:“他若真淡泊名利,怎会在老大和老三身边埋了眼线”

周康微微低头,“属下确实愚钝。”他拱了拱手奉承道:“还是门主耳聪目明又深谋远虑,借他们的嘴向二少爷传递出大少爷欲在崇吾山对梁同玉动手的消息,将计就计,引导他下手。”

“梁同玉没这么好对付,仅靠锢灵鉴和饕餮未必能杀得了她。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就要让她毫无防备。”裴青生嘴角上扬,明明是在笑,眼中却露出一丝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