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正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嘴里还在喊着“冷静”“不要冲动”“大家有话好好说”,声音嘶哑,表情焦急,活脱脱一个焦头烂额的苦命中间人。
可他的眼睛里,分明闪着光,那种看到鱼儿自己跳进网里的光。
他心里,乐开了花。
也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远处破空而来。
宗主秦浩,终于到了。
王守正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道流光。
他脸色一变,二话不说,也不管宗门之内不能御剑飞行的规矩了,纵身一跃,飞身迎了上去。
“宗主!您可算来了!”
王守正迎上前去,声音里带着三分焦急、三分委屈、三分如释重负,还有一分恰到好处的“我尽力了”。
秦浩悬浮在半空,俯视着下方乌泱泱的人群和乱糟糟的场面,脸色铁青。
“这成何体统!”
他一甩袖子直接看向王守正,“王守正,你是干什么吃的?”
王守正一脸无辜,双手一摊,那表情比窦娥还冤。
“宗主,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下面都是咱们宗门的弟子,我总不能直接动武吧?万一伤了人,那不更乱了吗?”
秦浩哼了一声,没有接话,脸色却没有半分缓和。
王守正心里门儿清。
这顿骂,挨得不冤,但也不亏。
挨骂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账,得另算。
秦浩不再看他,身形一纵,直接飞入执法堂院中。
他悬浮在院子上空,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天而降,如泰山压顶。
院中的弟子们只觉得肩膀一沉,膝盖一软,有人直接被压得蹲了下去,有人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刚才还喧嚣震天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秦浩冷冷扫视一圈,这才缓缓收回威压。
众弟子如释重负,有人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腿还在打颤。
“谁是带头的?”秦浩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承认,甚至没有人敢动。
秦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所过之处,人人低头。
“怎么?”他冷笑一声,“这种事,敢做还不敢认?”
这话像一把盐,撒在了一锅还没烧开的水里。
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年轻的弟子抬起头来,脸涨得通红,声音虽然发颤,却一字一顿:“宗主……有些事,您敢做,为何也不敢认?”
这一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窃窃私语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