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兹补充道:“波斯的……插完秧要‘敬田神’,在田头摆上麦饼与清水,说田神高兴了,会让雨水……不多不少,虫害……不来捣乱。孩子们……昨天烤了麦饼,等下插完最后一畦就……祭拜。”
孩子们插完秧祭拜时,周先生在一旁指导:“祭品要摆得‘简而诚’——三块麦饼呈三角,一碗清水放中间,点三炷香,鞠三个躬,心里想着‘请田神护佑’。”狗剩往香案前摆麦饼,饼上还留着烤焦的纹路,他笑道:“这饼是我们自己烤的,带着手温,田神吃着定知道我们的诚意!”穆萨则往清水里撒了把紫稻种,说“这种……是给田神的‘种子礼’,让他知道我们……用心种稻了,求他多给点……福气”。
贤妃看着这一幕,对周先生说:“孩子们现在比农桑局的农官还懂插秧,连敬田神的祭品都想得这般细致,这份心真是难得。”周先生点头道:“昨天阿依莎为了让香稻秧的根须完整,愣是用小铲子从秧盘里铲,宁愿慢些也不扯断一根根须,说‘根全了才长得旺’,那股较真劲,比宫里的农师还执着。”
农具坊里,马六和哈米德帮着孩子们修理插秧工具,秧苗钳磨得光滑,引水渠的竹片削得平整,两人还在秧绳的红布条上写了编号,方便记行数。哈米德举着修好的秧苗钳给阿依莎看,钳口闪着暗光,说:“这个……像波斯的……分苗夹,夹苗不捏伤,分着插又快又匀,比用手拔……省劲,手指还……不沾泥。”马六则往引水渠的竹片接缝处缠麻布,说:“狗剩说缠了布不漏水,水能顺着渠慢慢淌,不会冲垮田埂,像给田修了条‘规矩河’。”
王二带着孩子们用红景天秸秆编“护苗稻草人”,草人的衣裳是旧粗布,手里还握着捆稻草,他举着草人说:“这草人……要插在田中央,风一吹胳膊动,能吓走偷谷的鸟雀,等稻子扬花了,再给它戴顶草帽,像个真把式在……看守,鸟儿见了就……不敢落。”巴特尔在草人脖子上挂了个铃铛,说“这铃……风动铃响,像草原的……护田铃,提醒我们……该换水、该施肥了”。
厨房那边飘来咸鱼饼子的香气,赵五和娜吉娅做了抗饿的吃食,咸鱼煎得金黄,饼子烙得外脆里软,还有野菜蛋花汤。“这饼子……要就着咸鱼吃,咸香混着麦香,扛饿,孩子们在泥里插了半天秧,肚子早空了,得吃点实在的垫垫。”赵五用筷子夹起块咸鱼,“你看这鱼,煎得皮酥肉嫩,配着饼子咬一口,鲜得能让人……多插两畦秧,浑身是劲。”娜吉娅则往蛋花汤里撒了些波斯的欧芹碎,说“这个……能解腻,像……把草原的蛋香和波斯的菜香……煮在一起,喝着……心里清爽”。
陈嫂子端来一碟刚腌好的“酸黄瓜”,黄瓜条泡得翠绿,酸中带咸,她说:“这黄瓜要配饼子吃,解腻又开胃,孩子们沾了一身泥,吃点酸的提提神。”她给孩子们分黄瓜,“看狗剩的嘴角,沾着泥浆还在嚼,活像只刚拱过泥地的小猪,再吃黄瓜,都成花脸猫了。”丫丫捧着半块饼子,蹲在田埂边喂“同心”羊,羊嗅了嗅,却只肯吃旁边的嫩草,引得孩子们直笑。
午后,整片稻田已插满了秧苗,翠绿的稻苗在水田里排成整齐的队列,红布条在风中招展,像给绿色的地毯缀了串小红点。孩子们把今天的插秧记录刻在木牌上,插在田头,上面记着“早稻:三亩,紫稻:两亩,插秧人:狗剩、穆萨等”,旁边还画着个咧嘴笑的小人,正弯腰插秧,裤腿沾满泥,憨态可掬。
林羽带着皇后和几位农部官员巡田时,正赶上孩子们给稻草人系最后一根绳。他走到香稻田边,弯腰拨弄着刚插的秧苗,苗尖的水珠滚落,在阳光下闪着光,笑道:“这秧插得比去年齐整,孩子们种的不是稻,是一整年的粮仓,比任何金玉都珍贵。”
皇后抚摸着田埂上的引水渠,竹片拼接得严丝合缝,她说:“这渠修得真巧妙,既保水又不涝,等稻子成熟了,该用新米做年糕赏给孩子们,让他们尝尝自己种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