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周医官跟着狗剩匆匆赶来,手里还提着个药箱。他蹲下身查看片刻,眉头紧锁:“确实是地蚕,而且看这势头,已经蔓延到旁边的沙苁蓉畦了。得赶紧用‘百虫灵’,这是太医院新制的药粉,专门治地下害虫,对幼苗无害。”
“那快撒啊!”张大爷急道。
周医官却摇摇头:“这药粉需要用白酒调开,才能渗入土里。咱们现在没那么多白酒,去买又来不及……”
“俺有!”卡伦药师的声音突然从药圃门口传来,他和阿米娜正提着几个酒坛,显然是刚从西域商队那里来,“西域的马奶酒,度数高,正好能用!俺刚才在门口听狗剩说了,就赶紧把酒带来了!”
“太好了!”淑妃又惊又喜,“阿米娜姑娘,麻烦你和王嫂子一起,把马奶酒倒进大缸里,加三倍的水稀释!”
“俺来帮忙!”阿米娜立刻应下,挽起袖子就去搬酒坛,她力气大,抱起酒坛健步如飞,看得王寡妇暗暗咋舌。
周医官打开药箱,拿出一包灰色的药粉:“这‘百虫灵’是用苦参、百部这些草药做的,既能杀虫,又能当肥料。大家听好了,调成药酒后,沿着畦垄根部浇,每株苗旁边浇一小勺就行,别浇多了。”
众人立刻分工:张大爷和几个汉子负责调制药酒,周医官指导大家如何浇灌,淑妃则带着女人们给健康的幼苗撒草木灰,增强抵抗力。赤松王子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每个人都在埋头干活,连二娃子都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小手捡着地上的病苗,虽然捡得乱七八糟,却格外认真。
“需要帮忙吗?”赤松王子放下马鞭,径直走向淑妃,“吐蕃有种驱虫草,晒干后烧成灰,撒在地里也能防地蚕,要不要试试?”
“太需要了!”淑妃喜出望外,“您快去取来,越多越好!”
赤松王子转身就走,阿米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对淑妃说:“娘娘,您看他们,明明来自不同地方,却像一家人似的。在西域,要是谁家的庄稼遭了虫灾,别人躲都来不及呢。”
淑妃擦了擦额头的汗,望着忙碌的人群,轻声说:“因为这药圃是大家的心血,就像自己的孩子,谁能眼睁睁看着孩子生病呢?”她忽然想起宫里的嫔妃们,为了一点小事就互相倾轧,此刻再看眼前这些百姓,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对比——原来真正的情谊,不是靠身份地位维系的,而是在共同面对困难时,自然而然生出的扶持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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