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的脸一红:“俺就会这点粗活。这几日在医站帮忙,见苏湄姑娘总搓手,知道她怕冷,也给她做了一双。”
淑妃拿起一双棉鞋,入手沉甸甸的,心里却暖烘烘的。她想起刚认识王寡妇时,她总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像株见不得光的野草。如今却能大方地给大家做棉鞋,眼里的怯懦早已被自信取代。这或许就是药圃的魔力,不仅能长出药材,更能让人长出底气。
雪越下越大,草棚外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狗剩带着几个孩子在雪地里堆雪人,雪人头上插着红景天的干花,脖子上围着碧玉莲的藤蔓,像个守护药圃的小神仙。“娘娘快来看!”狗剩跑进棚子,冻得鼻尖通红,“俺们堆的雪人,手里还拿着药锄呢!”
淑妃跟着他走到门口,只见雪人手里果然握着一把小药锄,是李木匠用边角料做的,小巧玲珑。“真好看,”她笑着说,“等雪化了,这雪人就变成水,滋润土地,来年的药材肯定长得更旺。”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回雪地里打闹去了。淑妃望着他们的身影,忽然觉得,这药圃里的希望,就像这雪地里的笑声,纯粹而热烈,能穿透最凛冽的寒冬。
午后,周医官顶着风雪来了,手里提着个药箱。“淑妃娘娘,张大爷,”他跺了跺脚上的雪,“刚从宫里回来,陛下让俺送些冻疮膏和炭火,说药圃的百姓辛苦了,别冻着。”
张大爷连忙接过炭火:“陛下真是体恤百姓!有了这些炭火,棚子里能暖和一冬天了。”
周医官打开药箱,里面是几罐精致的冻疮膏,比药圃自制的更细腻:“这是太医院新制的,加了雪域的鹿茸粉,治冻疮效果更好。李大哥的腿怕冻,您多抹些。”
李木匠接过药罐,心里热乎乎的:“多谢陛下,多谢周医官。俺这腿啊,有这好药,开春准能好利索。”
周医官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对了,卡伦药师的信,说西域的药师队已经到边境了,雪一停就动身来都城。他们还带了西域的‘雪莲花’种子,说和红景天一起种,药效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