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知道季宴时很忙,比她还忙。他的案头上永远堆着一摞摞的折子和密报,他的日程表排得比她的账本还密。能挤出半天时间来陪她,已经是很难得了。
“陪你和孩子。”季宴时的声音很淡,像是春风拂过湖面,不留痕迹。
沈清棠忍不住弯了唇。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最后整个眉眼都弯了起来。
谁不愿意跟爱人、家人分享美好的事情呢?
春日的阳光、嫩绿的草坪、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身边站着的那个人……
纵使这是一场别有用心的春日宴,依旧让沈清棠觉得岁月静好。
如季宴时所说,他和贺兰铮的到来给春日宴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宁王亲至,西蒙亲王驾临——这在京城任何一场宴会上都是足以让人议论三天的话题。
当日看不出什么,只能说是宾主尽欢。
后劲儿隔日起才慢慢显现。
先是万客来。被云客来分走的客流量又回来了一部分。
不是全部,但足以让柜台前的队伍重新排到门口。
那些穿着锦缎的夫人小姐们站在柜台前,挑挑拣拣,说说笑笑,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比前几日多了不少。
果蔬铺子、熟食铺子等沈记的铺子,成交额又高了不少。
清晨开张不到半个时辰,新鲜的蔬菜就卖了大半,熟食铺子的烤鸭和卤味更是一出锅就被抢光,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