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暖意,“你的院子久不住人,炕凉、屋冷,柴火也不够,我让陈三爷的小孙子陈小石头帮你抱了两捆干柴,又把炕烧了两个时辰,现在屋里暖烘烘的,回去就能歇着。四个女知青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她们依旧住在村东头的集体屋,彼此有个照应,你放心便是。”
张国庆这才放下心来。
他早已知晓,四个女知青住在村东头的三间连排土坯房里,四人同住,相互帮扶,平日里一起下地,一起做饭,倒也安稳。
而他自己,独居在村西头的独院,清静自在,也能更好地静养身体,这般安排,既合规矩,又贴心周到,全是族长与乡亲们的心意。
“对了,族长。”
张国庆想起一事,连忙开口,“我昏迷的这些日子,麻烦乡亲们送了那么多吃食、衣物,还有柴火,我心里过意不去,等我身子彻底好了,一定要挨家挨户去道谢,把这份人情还上。”
陈景微微颔首:
“心意到了便可,乡亲们不会计较这些。你刚痊愈,先安心静养,不必急于一时。等暴雪小了,村里还要处理山货、修补山路,到时候有的是力气活要做,你若有心,便和大家一起出力,便是对陈家村最好的报答。”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热闹的脚步声,陈三爷裹着厚棉袄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老陈叔、村里的妇人王婶、年轻汉子陈二柱,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手里都捧着东西,有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棉絮,有刚蒸好的糠馍馍,有一捆捆干透的柴火,还有一小袋红薯,都是家里省下来的物件,特意来送张国庆回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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