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鬼医秘录·柘木黄棺煞

只见一众盲眼村民走入密林中,各自弯腰,徒手伸向身边的柘树。

柘树多硬刺,锋利尖锐,寻常人触碰即流血。

可这些村民仿若无痛无觉,任由尖刺刺破掌心、划伤指尖,鲜血渗出,滴落在柘木枝干上。

他们麻木地用流血的手掌,反复摩擦柘树树皮,指甲狠狠抠刮青色外皮,把细碎的生柘木青皮、嫩渣一点点刮下来。

随后,所有人抬手,将带着血腥的柘木碎末,死死涂抹在自己泛黄失明的双眼之上。

一遍又一遍,往复不止。

场面诡异惊悚,令人头皮发麻。

赵阳看得心口发寒,药痴本能彻底爆发:

小主,

“疯了!全都疯了!”

“柘白皮性凉破阳,生用最伤肝窍!正常人涂眼即刻昏蒙,他们日日涂抹,是在亲手废掉自己神魂!”

“这根本不是中邪,是被紊乱的柘木药性操控神志!”

黑玄死死盯着密林深处,不停低吼,四肢躁动不安,显然密林深处,藏着比村民傀儡更恐怖的东西。

李承道目光穿透重重黄雾,望向林子最深处,那里阴气最盛、黄气最浓,隐隐有一座黑漆漆的轮廓,藏在古柘树交错枝桠之间。

是棺木。

一口巨大的、通体金黄暗沉的木棺,静静横陈密林中心。

没有坟土,没有祭拜,露天置放于柘林正中。

更恐怖的是,那棺身表面,正缓缓渗出一颗颗金黄剔透的汁液,顺着棺木纹理缓慢流淌,滴落地面,渗入泥土,滋生出更浓郁的煞雾。

“柘木生棺,尸液流黄。”

李承道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却字字诛心。

“我懂了。”

“此地有人以雌雄柘木阴阳双性布大阵,以全村活人气血为引,以生木乱性养煞。”

“村民眼盲、淤堵、失神,不是病症,是祭品。”

“这口露天柘木棺,才是整座山村的煞眼。”

夜色彻底笼罩荒山,黄雾翻涌,死寂的柘林深处,隐约传来一道低沉阴冷的木匠凿木之声,幽幽回荡——

“笃……笃……笃……”

暗处藏人,隐匠造棺。

这一场以本草药性布下的绝命杀局,才刚刚掀开第一页恐怖面纱。

鬼医秘录·柘木黄棺煞 第二章 一树阴阳,双性锁魂

夜色覆山,黄雾翻涌如浊浪,将整座柘阴村裹得密不透风。

山林深处那阵凿木声不疾不徐,笃、笃、笃,每一声都敲在人心最寒处。声音不远不近,飘忽无定,明明就在柘林中央,四人放眼望去,却看不见半分人影,唯有那口渗着金黄汁液的柘木孤棺,静静横陈在荒林正中,妖异诡谲。

盲眼村民依旧机械重复着诡异动作,带血的手掌反复刮蹭柘木青皮,将寒凉生木碎末涂抹在浑浊黄翳的双目之上。尖刺割裂皮肉,鲜血淋漓滴落树根,他们毫无痛觉、毫无神智,如同被草木药性彻底支配的行尸傀儡。

黑玄四蹄死死扣住地面,喉咙低吼不止,漆黑的皮毛紧绷如铁,死死锁定棺木方向。它通灵辨煞,早已感知到这口木棺之中,藏着阴阳对冲的滔天阴秽,是整片山林所有煞气相聚的根源。

林婉儿手握腰间短刃,眸色清冷锐利,周身杀伐气悄然铺开,随时准备出手清煞:“师父,这雾不对劲,不是普通阴雾,是柘木淤滞的药煞,沾之即扰神,缠之即锁魂。寻常符咒法器,恐怕根本无用。”

李承道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层层泛黄瘴气,扫过漫山错落的柘树,眼底寒意渐浓。他踏遍九州辨药诛邪,见过以坟养煞、以血养鬼、以阵养阴,却从未见过,有人将一味济世本草,玩弄到如此阴毒极致的地步。

“不是符咒无用,是此局根本不靠鬼神。”

他声音低沉清冷,字字剖开核心诡秘:“此局无厉鬼、无妖魔,唯有人心歹毒,借柘木天性,布阴阳锁魂大阵。所有诡异乱象,皆是药性逆乱所致,比阴邪鬼魅,更无解、更狠毒。”

一旁的赵阳早已面色铁青,药痴强迫症彻底濒临爆发。他抬手抚过身旁一株柘树枝干,指尖触碰树皮的瞬间,只觉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冲撞交织,紊乱得令人作呕。

他死死攥紧手中药册,咬牙沉声开口,满是极致的愤怒与费解:

“疯了!彻底疯了!”

“天地草木各有天道规矩,柘木芯材甘温补虚、化瘀通窍,本该救人;柘木白皮性凉凉血、舒筋散痹,本该治病。一温一凉,各司其道,井水不犯河水!”

“可此处所有柘树,雌雄混生、皮木相融、果气乱窜!温性芯气外泄,凉性皮气内沉,阴阳彻底颠倒!好好的一味良药,被人硬生生篡改天性,炼成了锁魂夺命的阴毒煞木!”

赵阳这辈子最恨两件事:一是药材胡乱炮制,二是药性肆意混用。眼前这整片被人为篡改药性的柘林,堪称医者大忌、草木浩劫,让他怒从心起,杀意渐生。

李承道微微颔首,指尖一点虚空,目光扫遍整片山林,终于看穿这局绝杀阵法的真正根基:“你们细看,这片柘林并非杂乱野生,是人为栽种排布,暗藏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