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超脱常人认知,以本草药典为凶器,以民俗人心为帮凶,杀人无痕,布局天衣无缝。
围观村民听得浑身发冷,头皮炸裂,背脊层层冒起寒意。
此前所有诡异怪事、连环命案、桃木异变、全村魇梦,尽数串联,真相豁然开朗。
慈祥老庙祝的温和假面,在药理铁证面前,寸寸碎裂。
老者缓缓站直佝偻的身躯,原本浑浊慈祥的双眼,骤然褪去所有温润,翻涌而出的是无尽阴戾、偏执、疯狂与冰冷。
慈祥尽散,杀机毕露。
他低声阴笑,笑声嘶哑诡异,回荡在空旷庙堂之内:“想不到……区区山野游方道士,竟能看破我三十年药煞修行。”
“世人皆信桃木辟邪、庙堂镇煞、民俗安魂。”
“唯有我知——本草可逆,药性可杀,百草可为人鬼!”
老庙祝抬眼看向李承道,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坦然承认所有罪行:
“没错,梅雨湿病不是天灾,是我布局的第一步!”
“先积湿浊困村民气机,再换枯枝引阴入体,最后以庙梁锁魂,层层递进、步步收命!”
“我苦心经营数年,驯化阴桃、逆炼药性、等待梅雨天时,只为布下这桩完美无解的噬魂大局!”
他便是早年因修炼药煞邪术、以药害人、乱炼本草、悖逆医道,被道门正统彻底除名的逐出门墙邪修!
一生执念,便是证明——本草可御阴阳,草木可掌生死,药理可屠万民!
孙玉国、钱多多二人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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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方才造谣抹黑正道、高价兜售煞木、煽动村民盲从,从头到尾,都只是被这名邪修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傻傻帮凶,助纣为虐,亲手帮凶手加固了索命大阵。
李承道眸光彻底转冷,周身气场肃杀凛冽,无半分仁慈,无半分姑息。
“你借药典正道,行阴邪诡术。”
“借万民虔诚,养一己煞根。”
“以本草济世之名,做草木噬魂之恶。”
“愚弄人心、屠戮无辜、悖逆天道、败坏医理。”
“今日,我李承道,替本草清煞,替万民诛妄,替天道正法!”
古庙阴风骤起,百年桃木梁煞气狂涌,整座青溪村的锁魂大阵,彻底被幕后邪修引爆。
终极药煞对决,即刻开启。
桃木锁煞·鬼医诛妄
第五章:药煞尽散归本草,一枝明辨善恶心
古庙之内阴风狂卷,主梁那根逆炼百年桃木梁骤然震颤,无数暗红黑纹顺着木纹疯长,整座村落铺展的活血锁魂大阵被邪修全力催动,漫天阴寒煞气顺着门窗缝隙朝外汹涌漫溢。
村外守着的黑玄骤然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吠,四爪刨地不停后退,一身黑毛尽数炸开,灵犬天生辨煞,此刻大阵全力爆发的药煞之气克制它通灵本源,根本无法踏入庙门半步,只能在外焦躁打转,低吼示警。
老庙祝面目狰狞,不复半分往日慈祥,干枯手掌快速捏动邪煞印诀,庙中所有香烛尽数倒卷,烟火化作灰黑色雾霭,尽数汇入头顶桃木主梁。
“我苦修药煞数十载,吃透桃枝全部药性正反两道,以湿养阴、以木锁魂,此阵本可屠尽全村,成就我草木噬魂大道!凭你师徒三人,也想阻拦我?”
邪修放声狂笑,周身缠绕无数细小枯枝虚影,皆是村中家家户户悬挂的阴枯桃枝所化,枝影尖锐锋利,带着抽人气血的凶戾之气,朝着李承道师徒直扑而来。
林婉儿脚步不退半分,清冷眼眸不见丝毫慌乱,抬手迅速抛出随身备好的纯阳嫩桃枝捆束,枝条皆是初夏向阳新采,皮润髓白,药性中正纯粹。她掐起镇煞道诀,嫩枝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屏障,嫩枝通阳散浊的药性与邪修枯木锁阴的煞气相撞,爆发出滋滋白雾。
“枯枝蓄煞,嫩枝破邪,你逆用本草,本就违逆草木天性,阵基先天有缺!”
林婉儿身法凌厉,穿梭纷飞的枝影之间,手中短符不断射出,每一道符纸精准钉在殿内蔓延的煞纹之上,一点点截断主梁输送往全村的煞脉通路,先护住村中人残存气血,避免更多人被煞气持续耗元。
赵阳侧身躲开光影交错的枯枝虚影,背着的药囊瞬间敞开,各类调和草药洒落一地,少年语速极快,一边拆解邪修阵局破绽,一边不忘药理吐槽玩梗:
“忙活大半辈子,把治病良药练成索命凶器,属实是药理天赋用错地方。别人学本草救人,你钻研禁忌杀人,纯纯本草界反面教材天花板!”
他指尖快速挑出几味药材碾碎,混合清水朝着主梁泼洒,药材中和狂暴活血煞性,压制桃木破气散魂之力,层层削弱阵眼根基。先前全村百姓染上的莫名心悸、体虚、魇梦之症,根源全在主梁源源不断输出的逆性药性,只要阵眼衰败,散往村落的阴煞便会无源自断。
李承道静立阵风暴中心,周身道袍无风鼓胀,不见任何慌乱招式,只缓缓抬手,掌心托着一截普通向阳嫩桃枝。他精通医鬼两道,深知邪修全部依仗便是篡改桃枝药性,破局之法从不是强行毁木,而是以正统本草道理解逆化煞。
“桃枝味苦性平,归心、肝二经,圣人录入药典,是用来通络散瘀、解毒杀虫,救济劳苦百姓的寻常草木。”
李承道声音不高,却压过殿内呼啸阴风,字字震在邪修心上,“你只记活血走窜之能,刻意放大破气耗元之弊,无视本草济世本心,借民俗遮恶行凶,拿无辜乡民的性命炼煞,本末倒置,天地不容。”
老庙祝眼神越发疯狂,不肯束手就擒,拼尽毕生修为催动主梁,想要引爆整片煞阵同归于尽:“大道无分善恶,药性不分正邪,能掌控生死便是至高道途!这群乡民愚昧迷信,只知桃木辟邪,不懂草木本源,死不足惜!”
话音未落,林婉儿寻到阵眼最弱一处破绽,纵身跃起,纯阳桃枝狠狠钉入主梁黑纹最深的裂缝之中。中正平和的药性顺着木梁肌理向内渗透,逆炼数十年的阴煞根基遭遇本源克制,主梁剧烈震颤,表层暗红血色层层褪去,内里漆黑髓心一点点析出浊黑阴雾,煞力飞速衰败。
赵阳抓住时机,将调配好的清浊药浆尽数泼洒主梁,高声对着殿外围观村民科普:“记住今日!向阳嫩枝可镇煞疗疾,阴涝枯枝只会聚阴害人,以后别再不分品相乱挂桃木,搞不好又是一套锁魂套餐找上门!”
阴雾不断从桃木梁中剥离飘散,邪修与木梁共生数十年,煞根相连,阵眼衰败的反噬之力瞬间席卷他全身,老者浑身剧烈抽搐,经脉被自身狂暴药性冲得剧痛难忍,佝偻身躯不断蜷缩,浑身皮肉浮现出和枯死桃枝一样的暗红斑纹,再也维持不住邪术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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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缓步上前,眼神没有半分怜悯,杀伐果决,绝不姑息半分恶根:“以药屠人,以俗藏凶,你犯下三条不可饶恕之罪,今日必断你祸世根本。”
他指尖凝起一道清和药道阳气,轻点邪修丹田之处,废掉其数十年修炼的药煞邪术,打散他体内依靠阴桃滋养的煞元,断了他日后再炼凶阵、残害生灵的可能。邪修瘫倒在地,浑身脱力,眼中仅剩无尽绝望,再无半分方才的张狂戾气。
庙堂之中,缭绕黑煞尽数消散,主梁褪去诡异暗红,恢复老旧桃木原本的灰褐色,失去噬魂凶性,变回一截普通旧木,笼罩整座青溪村的活血锁魂大阵彻底土崩瓦解。
庙外,黑玄身上压制它的煞气消失,立刻欢快地低嚎两声,迈着步子跑进庙堂,绕着李承道脚边蹭了蹭,方才的惊惧一扫而空。
笼罩全村数日的阴寒之气缓缓散去,家家户户门头那些阴枯煞桃枝,失去煞力支撑,枝叶快速干枯发脆,夜风一吹簌簌脱落,再也没有抽人气血的诡异力量。村内还留存体虚、惊悸症状的百姓,只觉胸口闷堵感瞬间消散,心神安定,连日纠缠的魇梦彻底断绝。
围观村民涌入大殿,看着瘫倒在地、再无害人之力的老庙祝,回想三夜惨死的三条人命,想起自己此前不分黑白冤枉百草堂,又听信孙玉国、钱多多的谣言哄抢高价煞木,人人面露羞愧,满心后怕。
孙玉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先前造谣抹黑、煽动舆论,间接帮邪修稳固凶阵,此刻再无辩驳的底气。钱多多更是慌不择路想要偷偷溜走,却被林婉儿侧身拦住,冷声道:“趁灾敛财,混淆人心,助煞作乱,岂能一走了之?”
李承道淡淡开口处置二人,分寸分明:“孙玉国不懂药理,盲目跟风造谣,毁良医名声,罚你半年之内无偿在百草堂帮忙炮制药材,熟读《本草择要》,分清桃枝嫩枝、枯枝药性,日日向问诊乡民宣讲药理禁忌;钱多多借灾祸炒作煞木,哄骗乡邻血汗钱,所有售卖桃木所得银钱全数返还村民,再捐物资抚恤三户遇害人家,以此赎罪。”
二人自知罪责难逃,连连叩首应下,不敢有半句反驳。
风波落定,百草堂众人走上前来,王宁看着满地衰败煞枝,长长叹了一口气,张娜轻声整理出一纸桃枝宜忌告示,打算重新誊写多张,贴满村内街巷,时刻警醒众人。王雪松了口气,笑着打趣:“这下全村彻底分清桃木好坏了,以后再也不会把索命枯枝当平安符!”
李承道师徒准备辞别村落继续游方,赵阳临走前,特意将一截品相完美的向阳嫩桃枝递给围拢过来的村民,做最后的总结科普,趣味梗收尾,清晰好记:
“诸位记住亘古不变的道理,本草本身无善恶之分,桃木亦可辟邪亦可炼煞,关键在用的人。嫩枝对症入药能治风湿瘀痛、湿疹瘙痒,孕妇、经血过多、体虚无瘀之人切勿内服;阴地枯木不要随意悬挂家中,民俗只能静心,真正护佑自身的永远是懂药理、明分寸的清醒认知。”
林婉儿看向漫山遍野的桃树,轻声补充:“世间最恐怖从不是桃木化煞,而是通晓药理、洞悉人心,却一心借草木行凶的恶人。”
李承道望向澄澈晴空,淡淡道出全篇主旨:“民俗只是世人心中寄托,本草才是天地济世良方。心若存恶,再纯阳的桃木也能化作索命凶器;心持仁善,寻常山野枝条亦可救苦安身。”
黑玄摇着尾巴跟在师徒身后,三人一犬踏出青溪村,消失在山间蜿蜒小道。
往后经年,青溪村人人谨记这场桃木锁煞的祸事,家家户户依旧保留悬挂桃枝的民俗,只是只会采摘夏季向阳新生嫩枝;每逢梅雨时节,百草堂便会免费为村民讲解桃枝药性与禁忌,当年老庙祝布下药理杀阵、师徒三人破煞诛邪的故事,也成了村落代代相传的警示闲谈。
世人再谈起桃木,不再只一味迷信辟邪之说,皆知一枝桃木分善恶,辨枝、懂药、明心,方能不被虚妄蒙蔽,不遭草木凶局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