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似的大眼睛包着眼泪,一眨就掉下两颗。
许思把苗苗揽到身边,心中酸涩,“乖乖,刚刚不是还说要告诉阿爸考试了吗。”
苗苗重重点头,断断续续把要说的话都说了,鼻头哭得红。
许思几次落泪,心疼不已。
她回头看,自家男人笔直站在那,眉宇间打了结。
这一刻,许思真真切切得感受到一个战士的牺牲,是每一个家庭难以言说却又无可奈何的痛。
青山处处埋忠骨。
这烈士墓下又有多少为国牺牲的战士。
令人动容。
“范征你放心,苗苗上了我们家户口,跟我和闫峥是一家人,放心交给我们。”
许思说完,才起身把芽芽抱过来,温柔道:“你跟范征说说话,酒在袋子里。”
“嗯。”
闫峥今朝穿的军装,神情冷然。
他屈膝蹲下,从布袋里拿出了酒,自己倒满一杯。
“以前你总炫耀有苗苗这闺女,真巧,现在我也有闺女了叫芽芽。不过我一下有两个,你家苗苗也归我。”
男人说完顿了顿,仰头把酒干了。
再抬手,往墓前倾倒酒瓶,“喝吧,以前因为纪律,次次不能喝尽兴,现在喝多少我都不批你。”
苗苗站到闫峥跟前,小声讲:“那也不能喝多,我阿爸会醉了。”
孩子童言童语,闫峥蓦然红了眼眶,哑声说:“没事,你阿爸在这躲懒,醉了就睡一觉。”
“嘿嘿,阿爸想睡就睡是吗?”
“嗯。”
闫峥把小丫头揽到跟前,苗苗眨着大眼睛看他。
“可是闫叔叔,我有时候也想看醒来的阿爸……”
闫峥揉她脑袋,“想了就找闫叔叔,我跟你阿爸一样的。”
“好……”
苗苗刚到象牙巷时还蛮怕闫峥,这一年倒是不怕了。
但总归闫峥是个性子不太热切的人,小丫头大多时候还是抱着小婶婶。
这下被闫峥抱着,她觉得就像爸爸抱着自己一样。
凑近趴到他肩膀上,“闫叔叔,你也想我阿爸了是不?”
“嗯……”
“别难过,阿爸跟我说闫叔叔是队里最厉害的人,阿爸说,苗苗一定一定要跟着闫叔叔……”
“你阿爸说得对。”
也许是真的有了个亲生的女儿,闫峥才对父爱有了更具象的理解,他能理解范征说得所有话。
风从山间吹来,寒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