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振华没急着走,停下跟她讲话,“蛮好,阿荟……你们现在蛮好。”
姚荟看着他,她也喝了两杯酒有些上脸。
她说:“是蛮好的,小思一家都很周到,我姚荟以后也是有个像样的家了。”
这么些年,家不像家,夫妻不像夫妻。
说她恨闫振华吗,当然恨。
但也许是现在的日子太舒坦了,她反倒很少想起以前那些不痛快的事,自然连闫振华也不在意。
那就谈不上恨了。
姚荟说:“我今朝明白,为啥讲心里头放下一个人是不恨的,因为没空搭理。”
银杏叶打着旋落下来。
姚荟说出这句话不是故意气他,是有感而发。
闫振华也听得明白。
这段日子过来,他一次比一次跟明白这个家真的跟他没什么关系了,再也不可能插进去。
他叹口气,目光看向远处。
深秋铅灰的天,雾沉沉的。
他说:“陈德清一直不走,你是……”
“不关你的事,陈二哥打小对我好,我蛮认可他。”
闫振华心口痛啊……但没法说什么。
“蛮好……”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吃醉酒了吧?一把年纪也不悠着点,”姚荟随口说着,跟普通朋友讲话一般。
闫振华拄着拐下了台阶,姚荟瞅他背影,心道男人也是老了,头发冒出白的,也忘了他什么时候开始拄拐了。
她淡淡说:“你那个家,也不是不能过日子,少往这边跑了。”
“晓得了。”
闫振华钻进车子,离开了姚家。
姚荟在台阶上站了会,深绿色丝绒的旗袍勾的她身姿,岁月未在美人面上留下太多痕迹,反倒风韵犹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