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孟二麦走过去,警惕地问。
小董接过她的自行车把手,动作有些笨拙:“接你回家呀。”
他顿了顿又说,“今天我跟爹娘谈过了。”
孟二麦的心一紧,口气依然冷漠:“谈什么了?”
“我说了他们不该那样对你。当然,我也不该那么对你。”
孟二麦鼻子一酸,问:“然后呢?”
小董声音低沉,“但他们……一时还接受不了。”
孟二麦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我早料到了。他们从来都没看得起我,好像他们是地主而我是丫鬟,我就该累死在你家。”
小董低头说:“对不起。”
孟二麦吃了一惊,这个一直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会对她低头,说对不起?
她有些恍惚地抬头看向丈夫,发出一连串的问题:“你真的想明白了吗?站在我这边?同意我上班?”
小董重重地点头:“想明白了。这些年是我糊涂,把你付出的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
孟二麦眼泪像水一样喷出来,她觉得,自己这七八年的付出在这一刻也值得了。
“二麦,让你受委屈了。”小董伸手揽住她。
孟二麦看着路上偶尔走过的行人都朝他们看,她推开他,擦擦眼泪说:“回家再说吧。”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着,各怀心事。孟二麦既感动于丈夫的转变,又担心这只是昙花一现。
小董则思考着如何平衡妻子与父母的关系。
推开家门,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董母站在厨房门口,脸色阴沉得像吊孝。
“还知道回来?你老大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这半夜了又要吃煎馒头,我又要看着老二又要煎馒头,看都煎糊了。”董母尖声冲孟二麦叫。
又指指阳台的大澡盆里泡的一大堆衣服,“这么晚了还没洗,明天还等着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