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逸尘蹲在荷叶边,小心地避开幻音花的花瓣——这花瓣看着软乎乎的,实则边缘锋利得很,刚才有片落叶飘上去,瞬间就被割成了碎片,“执念越重的人,路过时它们开得越疯。你看那朵最大的,花瓣边缘都泛黑了,说明之前有个心事重的人在这儿陷了很久,怕是……没能走出去。”
启东突然指向水洼中央,混沌光球往那边挪了挪:“那是什么?”
水面上,漂浮着块半透明的晶石,约莫拳头大小,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像块浸在水里的月亮。晶石周围的水纹里,映着三个模糊的人影,正在花海中打斗,剑光、金光和笛音交织在一起,正是他们在血月崖的画面!
“是记忆晶石!”逸尘眼睛一亮,差点从荷叶上滑下去,“我们丢失的记忆,说不定就藏在这石头里!”
他刚想伸手去捞,晶石突然“咕咚”一声沉入水中,水洼里的荷叶开始旋转,形成个巨大的漩涡,连他们脚下的荷叶都被带着转起来,像被卷进了水车的轮盘。
“不好!”启东想凝聚混沌之力稳住身形,却发现灵力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调动起来异常滞涩,像陷在泥里的马车,“这漩涡在吸灵力!”
漩涡中央,慢慢升起座石台,台上立着个熟悉的身影——披着破烂的斗篷,戴着半截银色面具,露出的下巴上爬着黑色的纹路,手里握着根缠绕着锁链的权杖,杖顶的骷髅头在灰雾里闪着幽幽绿光,正是记忆之潭里的那个黑影!
“终于等到你们了。”黑影的声音像磨砂纸擦过朽木,带着令人牙酸的笑意,“没想到你们能穿过念泥和幻音花,倒是比我预想的耐揍些。”
小主,
“少废话!”凌羽的剑指向他,剑气在漩涡里艰难地凝聚,“我们的记忆是不是你偷的?快还回来!”
“偷?”黑影轻笑,笑声里带着嘲讽,权杖轻点水面,漩涡旋转得更快了,荷叶边缘的水珠被甩出去,像下雨一样,“不过是借你们的执念用用罢了。你看,”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启东,“他因为没能保护好妹妹而愧疚,这愧疚就是最好的钩子;你,”又指向凌羽,“总在想娘没说出口的话,这念想就是最牢的锁链;还有你,”最后看向逸尘,“连妹妹的名字都不敢刻在笛上,怕想起她是怎么死的,这份懦弱,足够让你在回忆里溺死一百回了。”
每说一句,三人的心就沉一分。这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事,那些连彼此都很少提及的伤疤,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
“你的执念,就是最好的养料。”黑影的权杖顶端,骷髅头的眼眶里燃起绿色的火焰,“只要把你们困在自己的执念里,这沼泽就会把你们的灵力和记忆全吸干,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能当个偷东西的窝囊废?”启东突然笑了,混沌之力虽然滞涩,却在掌心慢慢凝聚,像团倔强的火苗,“你以为这点破幻象就能困住我们?”
他看向凌羽和逸尘,眼神亮得惊人:“逸尘,你妹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