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言纵闻言，脸上又添茫然，小心翼翼问道：“前辈……晚辈愚钝，献丹本是好事，为何……为何就坏了？”

江尘背影显得有些凝重，突然掐指一算，似乎察觉到一个早已注定的未来。

“因为时间不对。”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陈清扬和狐言纵，“我以‘文圣签’推演国运，老国君昭襄王……大限将至，就在近日。太子柱即将继位，已是定数。”

“什么？！”

狐言纵几乎脱口而出，脸上瞬间被难以置信的神色占据。

陈清扬抬眼看向，眼中亦是充满了惊骇。

竟有如此神通！这老头居然能占卜出未来，人命这一脉卦相，能窥探生死，以是触及天机。没想到，这老头还会这么一手。

“即便国君更替，献丹固本培元，不正是新君所需？何以成了祸事？”陈清扬有些不解。

江尘冷笑：“因为根据光阴河的推演，这个太子柱是个短命鬼，他即位后过不了几天就会崩殂，道莲这个时候送丹药，是闲得死得不够快？”

“什么？！”

这次，狐言纵几乎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陈清扬却眉峰微皱，“此话当真。”

江尘面无表情，“我何时出错过？”

陈清扬也变得严肃起来：“昭襄王年老体衰，若此时有人进献‘延年灵丹’，太子柱会怎么想？朝中那些观望的、押注的臣工会怎么传？虽说我不太懂国策一事，但这丹送出去后，人死了。是个人都会往那个方向上面想。”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其事：“更别说，太子柱上任没过几天就死了。”

陈清扬与狐言纵终于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这已不是简单的炼丹献礼，而是一步足以卷入滔天巨浪的险棋。

“那如今怎么办？”陈清扬问道，“虽然道莲老头已经消失多年，如今出现在无名天下，想必修为也不会在仙人境以下，哪怕送错了丹，假秦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江尘笑笑：“确实如此，但不妨碍无名天下的史书上，会记载这么一个送丹的老头，把刚上任的假秦国君毒死。”

老头没空搭理他们，抬脚就往院外走，边走边说：“别愣着了，快去找道莲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