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烛火乱晃,墙上的影子忽长忽短,扭曲交缠。供桌上的牌位被风吹得互相磕碰,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三人同时转头,朝宋祖祗堂望去。
“这小子……”
话未说完,宋祖祗堂内传出一阵令人齿寒的骨节咔嚓声响。
独孤行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缓缓站起。先是一只手撑住地面,接着另一只手,随后膝盖弯曲,脊椎一节节挺直。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已非人眼,化作金色。纯粹的金,冰凉的金,仿佛庙中神像睁了眼,冷冷俯视尘世。金光在眼底流转,整座祠堂被映得通明。
“我,龙……”
与此同时,供桌上的香火青烟翻腾起来。
那些平时袅袅升起的香烟,此刻像是被狂风搅动,疯狂旋转,滚成一团。烟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实,最终在半空凝聚出一道高大的虚影。
那是一位老者。
老者身形魁梧,须发皆白,脸看不清,只望见烟中一双深目微微发亮。虚影高约两丈,低头望着独孤行,仿佛望见了什么令人憎恶之物。
宋金山从摇椅上豁然起身,脸上闲散尽去,只剩惊愕。
“宋老祖——”
他失声喊出,又因惊骇顿住。
那虚影老者面无波澜,缓缓抬起右臂。那只手臂由青烟凝聚而成,五指张开时,香火气如同受到了牵引,以排山倒海般的趋势,汇聚于手心。
“哇啊啊,那是什么鬼!”
小木子被金光刺得睁不开眼。
巨拳落下。
没有招式,没有光芒,唯有一拳。
轰——
整座宋祖祗堂都在摇颤。地上青砖碎裂,尘土飞扬。独孤行被这一拳压入地里,只留一个人形深坑,周围是蛛网般蔓延的裂纹。
小木子睁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这……这是何故?!”
宋金山盯着祠堂内那道巨大的虚影,沉声道:“养龙人家的祠堂,对龙气最敏感。独孤行龙气外泄,老祖便现身镇压。”
小木子急得团团转:“那他现在的身子,受得住吗?”
“只能靠小子他自己了,旁人帮不上忙。”
“唉呀,闯下大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