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的,那个姓陈的家伙,也不照看照看一下自己的徒弟。”
静默良久,宋金山俯身,准备将血污满身的少年从地上扶起。指尖刚触及少年肩头湿润的衣料,动作却顿住。
身后传来一声木牌脆响。
啪嗒。
一块木牌从香案滚落,坠地弹起,翻了个面。
令宋金山眉峰蹙起的是,随木牌一同掉落的,竟还有一枚竹签!
......
与此同时,烂泥镇牌坊处。
夜色垂罩,一座石牌坊立在官道尽头。坊上匾额字迹斑驳,勉强可辨三字:烂泥镇。
镇内灯火零落,几条主街之上,每隔一炷香便有一队兵卒巡行而过。
裴歉道站在牌坊外三步处,双手拢袖,眯目远望镇中光点与穿行街巷的兵影。
“大隋对此塔,可谓尽心竭力。”
陶手白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背负一只长条形的布囊。
“从兵力部署看,朝廷在这座镇上投了不少钱粮。一个龙潭县边陲小镇,竟调来三队天策府甲士,手笔非同一般。”
裴歉道没有接话,依旧望向镇内点点火光。
静默片刻,陶手白换了个话题:“若在此处遇见那孽种,该当如何处置?”
“先观情势。能携回则携回,不可则暂置。”
陶手白眉梢微动:“道圣那边恐怕不会满意这个答复。”
“圣人处,我自会说去,现在还是那把剑比较重要。”
裴歉道抬目瞥去一眼,“然眼下另有一桩麻烦。此处已是龙潭县地界,未得李正稷准许,擅入其辖境,若为其所知,少不了一番扯皮。”
陶手白沉默了一瞬:“那确实不好交代,但他再此地驻军,也违反了前代圣人们定下的规矩吧。”
裴歉道道:“事急从权。回头我自会找道圣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