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咏梅深吸一气,敛衽行礼:“咏梅蒙婆婆厚恩,不敢或忘。”
“少来这些虚礼。你若真知感恩,便莫再逞强。你那点小把戏,骗得了那傻小子,骗不过老身。”
李咏梅颊泛微红,赧然一笑:“婆婆,那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吗?”
婆婆拐杖“笃笃”点地:“你啊,只要这几日莫去寻那混小子,乖乖在此控火,老身便谢天谢地了。”
李咏梅腮帮微微鼓起,嘴角轻撇,显是对“混小子”之称甚是不满:“婆婆,您也太小瞧独孤行了。”
白婆婆哼了一声,拐杖在地上又敲了敲。
“老婆子我冤枉他?呵,你才几岁年纪,懂得什么?小梅,须知那小子是个因缘缠身之人。前途难测,还资质平平,天生命苦,有什么机缘,也很让这小子难捞到。”
“若非他那小子被江尘这怪人看上,恐怕这小子也难成气候。你将终身托付于这般无福之人身上,将来可是要吃大亏的。”
“婆婆,你这是偏见!孤行虽然有时笨了点,但有句话说得好,‘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孤行,他一直都很努力,每晚都刻苦练拳,从来都不走什么捷径。”
“依我看,他此乃大器晚成之相!那些成名修士,哪个不是自微末而起?”
这一路行来,独孤行心性如何,李咏梅看得最分明。似他们这般野修,无宗门倚仗,师父又是个甩手掌柜,能走到今日,已是千难万险。
或许少年时常显得优柔,却因他愿凡事先论是非。
先礼后兵。
道理至简,践行却难。
在少女眼里,少年修的——
一直都是心。
白婆婆见她神色,知再劝亦是无益。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老身说不过你。来吧,小梅,跟老身来,我教你控火。”
李咏梅这才颔首,拄拐随白婆婆步入药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