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太多分心。

阵衍大帝仅仅惊讶片刻，就双眸闭合，继续追寻半步无上。

“难……太难！三万八千条路，每一条都是死路……”

七千年后。

阵衍大帝再度睁开眼睛，脸上透着绝望之色。

他模拟了三万八千次突破，但每一次，都被劫力吞噬，化为宇宙的一缕尘埃！

终于。

在阵衍大帝感觉自身融合后的大阵，都开始出现根本性动摇，大帝道果都被那无所不在的劫力风暴，侵蚀得黯淡无光，神魂即将陷入永恒沉沦的刹那。

他汇聚了全部的生命之光、道果精华，向陆风再度提问：

“前辈！阵衍愚钝，敢问前路……阵之极，道之终，何在？！”

“请前辈……赐下终极之‘一’！”

这已不是求活，而是求道，求那超脱一切劫数、一切法理的终极答案！

这一次的回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缓慢，却也更加宏大、更加直接。

没有声音。

没有具体的指引。

只有一道“意念”，或者说，一个“景象”，直接烙印在了阵衍大帝即将沉沦的道心之中。

那并非任何具体的阵法图谱或道诀，而是一片“虚无”。

在那片虚无中，没有劫力，没有法则，没有时空，甚至没有“有”与“无”的概念。

但就在这片绝对的虚无里，阵衍大帝“看”到了……秩序。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超越了一切已知规则、自行定义存在与意义的、最本源的秩序。

那秩序本身，就是“阵”，是“道”，是“一切”的起点与终点。

与此同时，一股微不可察、却至高无上的气机，如同灯塔的光芒，穿透无尽劫海，轻轻拂过阵衍大帝即将熄灭的道火。

“阵之极，乃无阵。道之终，乃无道。汝所见之序，即为汝之路。”

这道意念，成为了压垮他旧有认知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点亮他新生道途的第一缕光。

“无阵……无道……秩序……”

阵衍大帝濒临溃散的神魂，在这一刻发生了不可思议的蜕变。

他不再去思考如何布置阵法，如何运转大道，而是将全部的存在，都投入对那“虚无中秩序”的感悟与模仿之中。

他的帝躯开始消散，化为一粒粒连神识都看不到的尘埃。

他融合的大阵也开始崩解，回归最原始的一道道阵纹。

但在这消散与崩解之中，一种新的、更加凝练、更加接近那“虚无秩序”的“结构”，正在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