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这浩瀚无垠的宇宙,是那般的热闹喧嚣。
星河旋转,流淌着生命的欢歌与文明的辉光;
大界沉浮,演绎着修途的争渡与长生的渴望。
无数仙域、魔土、妖界、佛国点缀其间,亿万万生灵的意念与道则交织,构成了一张繁华璀璨、生机勃勃的宇宙图卷。
然而此刻,这一切都沉寂了。
仿佛有一张无形无质、却厚重到极致的灰色帷幕,自那不可知、不可测的源头垂落,缓缓覆盖了整个已知的宇宙。
星辰并未湮灭,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如同蒙尘的珍珠,在深空中散发出苍白而冰冷的光。
星云不再绚烂,凝固成一块块毫无生气的色斑,悬停在虚空中,像是远古巨兽死亡后僵硬的尸骸。
流动的灵气长河,变为泉眼接近干涸,奔腾的法则之海平息,帝路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揉碎,再惊才绝艳之辈,修行难度都暴增了百倍千倍……
连那无处不在、维系着宇宙基本秩序的时空结构,也变得异常“粘稠”和“脆弱”,行走其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来自根基深处的“疲惫”与“松动”。
这是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静”。
这,便是纪元更替大劫,末法时代降临的前兆。
面对这等足以让万灵归于沉寂、让仙神为之战栗的终极劫难,宇宙中的顶级存在们,做出了几乎一致的选择——封禁自我,遁入永眠。
在那深邃不知几许的混沌边荒,在那早已被遗忘的古老葬地,在一处处被重重帝阵、无尽秘力包裹的绝域之中,一道道曾经威压寰宇、光耀千古的强大气息,此刻都已收敛到了极致。
有的仙帝,将自身封入以宇宙胚胎炼制的“源初之石”内,沉入时空断层的最底层,气息与顽石无异,以期避过劫波扫描。
有的古皇,以无上神通斩断自身与当前纪元的一切因果线,蜷缩进自身道果演化的“唯一真界”,如同冬眠的昆虫,等待着下一个纪元的召唤。
更有甚者,直接兵解了绝大部分帝躯与神魂,只保留一点最本源的真灵,依附于某种不朽物质,随波逐流,赌一个渺茫的未来重生之机……
他们是宇宙实力的顶点,其中不乏有比碧落剑帝更强者。
但在面对这超越了个体力量、象征着宇宙本身新陈代谢的宏大劫力时,纵有不甘,纵有傲气,也不得不选择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