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卖炊饼的小贩凑过来,“老哥你没看清楚。人家还说啦——发崭新贞观通宝,不是开元通宝!”
贞观通宝铜质精纯,钱文清晰,一枚贞观通宝能换两枚开元通宝。市面上谁拿到贞观通宝都舍不得花,都是藏在家里当压箱底的宝贝。
大唐所有的贞观通宝,都是魏叔玉的铸币坊所铸,分量别提有多足。
见百姓们格外喜欢贞观通宝,李承乾便熄了铸新币的念头。
月薪一百枚贞观通宝,换成开元通宝就是两百文。
两百文一个月,还包吃包住。
“我要报名!”
挑菜担子的农夫把扁担一扔,拔腿就往铁路司衙门口跑。他的菜也不卖了,扁担也不要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等他跑到衙门口,才发现自己还是来晚了。
衙门口的空地上已经排起长龙,少说也有几千人。队伍从照壁一直排到巷子口,还在不停地有人赶来。
排在前头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精壮的胳膊。
“兄弟,你是做什么营生的?”有人问他。
“种地的。”
汉子咧着嘴笑,“家里种啦八十亩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温饱倒是能混个。
只是没什么余钱呐。大儿子马上要娶媳妇,总得给他置办一身的行头吧!”
“可不是嘛!这年月种田能温饱,可手里总得有几个余钱吧。”
后面一瘦高个接话,“我在码头上扛活,一天扛到黑,一个月挣不到五十文。
铁路司的活计还轻松,就看管俘虏干活,这不比扛麻袋舒坦?”
队伍越来越长,到了中午时分,已经从崇仁坊排到永兴坊。
官府不得不派兵来维持秩序。十二卫的士兵手持长戟,沿着队伍站成一排,才勉强把人群拦住。
然而真正让消息传遍全城的,是下午发生的一件事。
程处寸来了。
他是程咬金庶出的儿子,一直没有官身与爵位。此刻他穿着一身便服,带着两个家丁,悄悄排在队伍的末尾。
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可那张酷似程咬金的国字脸,实在是太好认了。
“程五郎?”
有人认出了他。
程处寸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怎么?朝廷没说不许官员子弟报名吧?”
消息像长翅膀一样飞出去。
程咬金的儿子,都去报名当铁路工人?
半个时辰后,尉迟朗过来来了。又过一刻钟,秦怀基来了。再过一会儿,李靖的孙子李岳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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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长安城的勋贵子弟,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跑到铁路司衙门口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