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手机准时震动,是曹猛的电话。这已经是她早上第二次打来催我,
我知道她也可能一夜没睡安稳,始终在为我的处境焦虑,可我依旧固执地守着自己的执念。
我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
“你想通了没有?” 曹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没有了的激动,只剩下深深的无力,“章宜宁那边已经把皖南山区县城的空缺岗位核实清楚了,是普通校领导岗位,权责清晰、远离核心权力圈,没有任何历史遗留问题。暑假是教育系统一年一度的人事调整窗口期,所有调动手续都能加急审批,最多半个月就能全部办完。”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带着苦口婆心的劝说:“这是今年最后一次机会。教育系统人事调动卡死制度,错过暑假窗口期,再想调动就要等整整一年。一年时间,足够发生太多变故,你根本赌不起。”
我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心里依旧犹豫不决。
“再等等。” 我还是重复了这句话,语气比昨日更加固执,“木校长的审查还在僵持,没有任何定性结果,现在抽身,等于不打自招。外人看来,就是我畏罪潜逃,反而落人口实。只要等风波平息,我不用背任何污点,安稳留任,一切照旧。”
“你怎么还在做梦!” 曹猛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崩溃,“审查一旦深入,所有陈年旧账都会被翻出来!木校长撑不住只是早晚的事,他一旦开口,你所有的侥幸都会变成催命符!”
我沉默不语,心底的赌徒心态彻底占据上风。
我不愿意放弃现在的地位、人脉,不愿意舍弃打拼多年换来的一切,更不愿意狼狈出逃,去往偏远清贫的山区重头再来。
僵持片刻,曹猛终究拗不过我的固执,重重叹了口气:“机会我帮你留着,想通了,随时告诉我。但你记住,留给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电话挂断,房间重回死寂。
我起身洗漱,整理正装去往学校,试图装作一切如常,用平静的表象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
小主,
可我刚走进校园,就敏锐察觉到了异样。
往日里见了我热情打招呼、笑脸相迎的教职工,如今全都刻意避开我的视线。
迎面碰到的同事,要么低头快步走过,要么远远绕道而行,偶尔有人对视,眼神里也满是躲闪、猜忌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