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官阅卷,难免会掺杂个人喜好,名次起落再正常不过。”
俞宛儿全然不信,“你分明是在搪塞我,事情绝非如此简单,老实说出实情!”
架不住妻子再三追问,霍景墨才说出真相,“我是在为来年京城会试铺路。”
俞宛儿不由得一愣,“此话这么说?”
“京城朝堂派系林立,我们毫无靠山,若是太早展露全部才华,必定会引起各方势力争相拉拢,一旦不愿依附某一方,立刻就会树敌无数,我不想卷入朝堂派系纷争。”
俞宛儿沉默了一会儿,皱眉道:“可你保证下次科举稳拿头筹?白白丢掉解元的名头,实在太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有些功名看着是福气,实则是祸端,舍弃虚名,才能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你都想清楚了,那我也不说什么,科举是你的前程,我不多插手。”
霍景墨高中举人回乡这件事情,在桃园村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连日来家家户户都在说这件事情,霍氏族长出门走路都透着意气风发。
族长特意挑了一个黄道吉日筹备祠堂祭祖大典,还吩咐修撰族谱的主人,单独分出一整页记录霍景墨这一支的荣光。
祠堂的事情全部由族长操办,开销大半取自族中公产,霍父也主动添补了不少银子粮食,俞宛儿全程没有插手。
祭祖大典当日,供案上摆满了猪羊,鸡鸭鹅等祭品。
全村上下张灯结彩,热闹程度远超过年。
俞宛儿陪着霍母站在前面行礼,这份让旁人羡慕的站位,全是霍景墨凭借自身功名给母亲和妻子二人挣来的体面和底气。
祭祀结束,全村老少自发动手筹备流水席,不用别人分派任务,男女老少都主动找事做,一派和睦景象。
俞宛儿没有掺和后厨杂事,只陪着许老太身边和她聊天解闷。
“这么热闹的场景,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许老太自幼长在深宅大户,大半辈子都定居在城内,从来没见过乡间这般淳朴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