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最终落回那口仿佛蕴藏着世界终极秘密的金属棺材上。所有翻腾的思绪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知道了。备车,我去一趟。”
…………………
话分两头,仇丕这边。
锓森世界的荒野,是文明崩塌后留下的丑陋伤疤。铅灰色的天空压抑地笼罩着大地。龟裂的公路上,废弃的车辆锈蚀成了奇形怪状的钢铁骸骨,被疯狂滋生的、颜色诡异的藤蔓缠绕。空气里弥漫着放射性尘埃的腥甜、腐烂植物的酸臭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仇丕正徒步行走在这片废土之上。他那辆抛锚的越野车早已被远远甩在身后。他高大的身影在荒芜中移动,暗紫色的能量如同无法完全抑制的呼吸,在他体表流转,属于“尼德霍格血脉”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力场弥漫开来。
大多数在暗处窥视的存在——无论是流浪者还是变异生物,在感受到这股气息时,都本能地选择了退缩。
但这片废土,永远不缺亡命之徒。
“砰!”
一声粗糙的枪响打破了寂静,子弹打在仇丕脚边的碎石上,溅起火星。
“把物资留下!不然把你拆了喂鬣狗!”几个端着土制武器的流浪者从路障后冒出头,眼神疯狂而浑浊。
仇丕眼皮都没抬,脚步甚至没有停顿。在第一个流浪者嚎叫着冲到他面前,举起锈迹斑斑的砍刀时,他才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
侧身,避开劈砍,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