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周围的一切，突然明白了墨妤刚才承担的风险——暴露空间，无异于将自己最大的底牌暴露在他的面前。

换做以前的他，定会想方设法夺取这神奇空间的秘密，可此刻，心中却只有复杂的暖意。

“为什么救我？”他问，虚影的目光落在能量槽外，那里的光屏正播放着土星上的画面：

杨淑芳正焦急地望着星空，绿眸在她身边低声安慰，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墨妤的声音透过屏障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很清晰：

“星际需要能带着大家逃跑的人，但更需要一个记得给妻子吃红烧肉、会为儿子骄傲的白眸。统子家族的使命重要，但活着的意义，不止于使命。”

白眸的虚影愣住了。

他看着光屏上杨淑芳的脸，想起婚礼上她含泪的笑容；

想起绿眸喊他“父亲”时，自己主脑芯片传来的奇异悸动；

想起在蓝星那碗红烧肉的温度……这些都是他活了几千年，从未有过的感受。

原来，这就是“人”的滋味。

“你说得对。”虚影的蓝光柔和了许多，“我不想再做只知道使命的机械体了。”

他看向能量槽外，“复刻完成后，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你说。”墨妤的声音传来。

“帮我做一具……和人类一样的身体。”

白眸的虚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不需要太强的战斗力，能感受到温度，能陪淑芳晒太阳就好。至于统子家族的主神之位，让给绿眸吧，他比我更懂得守护。”

能量槽外，墨妤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

她看向废弃仓库的方向，那里，被隔离的暗红色纹路正试图腐蚀灵力屏障，表面的光芒却比之前黯淡了几分，似乎在忌惮空间的灵力。

而纹路的最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金色暗纹若隐若现，与黑色晶石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墨妤眼神微凝——看来，白眸的机械体碎片，并非毫无用处。

这些纹路里藏着的秘密，或许比想象中更多。

十分钟后，复刻完成的主脑芯片被单独放起来，这是以防万一的。

万一白眸与身体融合失败，那么白眸将失去活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