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风呜咽,碎冰层浪拍打枯草,叮叮当当。
林地,人影依旧重重,只是比起一刻钟前的气势熊熊,此刻偃旗息鼓,噤若寒蝉。
“砰!”
“砰!”
楚禾弗一开口,似是听到无常索命的链子声,木棍纷纷落地。
同时伴随着畏缩后退的沙沙摩擦声,以及控制不住的腿软跪地声,此起彼伏。
“别信他的鬼话!只要杀了他,谁就是二当家!吃食和衣服优先分配!”心如鼓跳,鲁出角早已慌得不知所措。楚禾恐怖如斯,杀肯定是杀不了了。
而自己所为已经彻底将人得罪禾……不!他绝对不能死!
对!只要厮杀起来,他就能趁乱逃离!
思及此,鲁出角强装镇定,刀指楚禾,“他虽厉害,但只有一人,耗也能耗死他!”高声厉喝,继续发号施令。
熟悉的暴戾声音让人胆寒,一众土匪脑子还未清醒,身体率先作出了反应。
浑浊的眼球紧张忽闪,溃烂的手指则哆哆嗦嗦摸上武器,费力站起。
“对!杀了他们!”心中狂喜,鲁出角再接再厉,因为急躁,一张狰狞的面孔更加扭曲,“夺来物资你我便去投靠石炳檀,同样有功有赏!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赏个小官当呢!”
如此蛊惑之言,的确能动摇人心。连鲁出角自个儿都动了心思,少许人更是犹豫,艰难地在鲁出角和楚禾之间反复打量。
“想急着投胎的可以试试哦~”渐起的躁动中,把玩着刀穗,陶雅雯幽幽发声,将一些人好不容易筑起的勇气打散殆尽。
众人惊而望去。
一把大刀稳稳杵地,少年叉步弯腰,双手叠放柄上。尖尖的下巴怼着手背,蒙面不知容貌,但一双眼睛因笑变成了弯月。
能忽略刀刃之上的诡异光芒,却忽略不了对方脚边的那具尸体。
七窍流血,形容骇然。
“嘶~”抽气声迭起,如梦初醒,什么念头都不敢有了,众土匪当下行动,拼了劲儿朝前跑。
“对!给我……你们想干嘛?不……”可怜鲁出角还在做梦,指挥着指挥着,不曾想一把把矛头陡然转而直对自己。